第25章 光着身子本宫也照杀不误

第25章 光着身子本宫也照杀不误

魔修们挤在前院里,争先恐后地逃。

跑在最前头的,扔了刀,手脚并用往山门爬。

白临芊没追。

她抬起右手,两根手指一划。

绿光。剑气。那魔修爬出去七步,脑袋飞了。身子还往前冲了两步,栽在石阶上。

"本宫让你们走了?"

她的声音不大。整个前院都听见了。

魔修们炸了锅。有往山门挤的,有往墙上翻的,有跪下来磕头的。

"掌教饶命!饶命啊——"

"我是被逼的!阴山宗逼我来的!"

"别杀我!别——"

她谁都没看。手指再划。

剑气压过去。一排脑袋落地。

血喷起来,溅在青石板上,溅在她身上。

她没躲。

血珠落在奶子上,顺着乳沟往下流。她身上就剩几缕破布,两团奶子全露着,上头黏着干了的精斑,这会儿又淋了血。屁股上,白花花的东西还没干透,新的血又盖上去。

她没擦。那些东西就那样挂在身上,和她一起杀人。

有个魔修翻上墙头,人刚骑上墙,一根冰锥从后头追上去,把他钉在了墙头。他挂在半空,腿还蹬了两下。

有胆子大的,回身放煞。一道黑气扑过来。

她眼皮都没抬。手指一挑,黑气掉头,钻回那人的鼻孔。那人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滚。滚了两圈,不动了。

有弟子在后面喊了起来。喊声里带着哭腔,也带着痛快。

"掌教!杀得好!"

"看他们还敢——"

韩涧冲过来,解下自己的外袍:"掌教,先披——"

"碍事。"

她没回头。手指一弹,又一颗脑袋飞了。

"师尊!"韩玉郎抱着刀追上来,"弟子随师尊杀出去!"

"把门看住。"她说,"别让人钻了空子。"

韩玉郎一噎,把刀一横,守在了山门方向。

死到第三十几个人,前院里剩下的魔修不跑了。

他们背靠着背,围成一圈。

"结阵!"有人喊,"结阴风阵!"

"对……结阵!跟她拼了!"

"她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白临芊停下脚步。

"哦?"她歪了歪头,"要拼了?"

几十个魔修同时掐诀。粉雾从他们身上冒出来,在半空拧成一股,又散开,织成一张大网,从头顶罩下来。

阴风阵。阴山宗压箱底的合击术。当年的说法是,阵成之日,连天人境的护体罡气都能磨穿。

雾网落下来了。

她的手脚被缠住。雾丝贴着皮肤,一圈一圈地勒。雾里有阴气,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发麻。

她的手腕脚腕上,被勒出红痕。膝盖开始发软。

阵眼处,领头的魔修笑得露出牙:"三十年没人破过阴风阵!掌教,你——"

魔修们嚎了起来。

"缠住了!缠住了!"

"看吧!她也——"

"也"字没说完。

她身上爆出一层绿光。

雾丝根根崩断。

"就这?"她抖了抖手腕,"比你们副宗主那三根棒子,还软。"

她抬手,往下一划。

那几十个魔修,腰以上和腰以下,分了家。

血漫过青石板,往山门的方向淌。

"跑啊。"她踩着血,往前走,"怎么不跑了?哦,没路了。"

剩下的魔修怪叫一声,全往山门涌去。

山道上,跑的全是魔修。

白临芊从山门追出来。赤着脚。踩过一具尸体,再踩过一具。

她走得不快。剑气得比谁都快。

跑在最后面的,死得最快。被剑气腰斩的,上半身还在往前爬。被冰锥钉在树上的,人没死,叫得山响。还有慌不择路一脚踩空的,摔下崖去,惨叫声拖出去老远。

跑在前头的,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了不该看的,又舍不得不看。这一分神,又摔死好几个。

"跑快点。"她说,"本宫就喜欢追。尤其是你们这种,跑得慢的。"

一个魔修回身放雾。粉雾张成一张网,罩过来。

她伸手,撕开。雾在她手里散成两片。那魔修张着嘴,喉咙里还没发出声,她的手指已经插进他喉咙。

"用雾?"她把他拎起来,"本宫刚杀了个玩雾的。你也想当第二个?"

咔嚓。

脖子断了。她随手一扔。

奶子跟着她的动作晃。血从她的下巴滴下来,落进乳沟里,积了一小汪。

前面还在跑的人,腿都软了。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一个魔修跪下来,脑袋砸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投降?"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本宫今日,不收俘虏。"

长腿从血里抬起来,一脚踏在他后脑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的。

满山道的魔修,疯了似的往山下挤。

兵器扔了一路。刀。剑。幡。铠甲。有的人嫌碍事,把裤子都脱了。

"有点出息没有?"白临芊在后面喊,"逃命就逃命,脱裤子干什么?"

有个魔修躲进路边的大树后头,大气不敢出。

她路过那棵树,没停。

走出去十步,她头也不回,弹了弹手指。

那棵树,连人带树,齐腰断了。

拐过一道弯,前面安静了。

路两边的林子里,藏了人。

"动手!"

一张雾网从林子里射出来,横在路上。紧接着,七八道煞气从左右两边扑过来。有人掀翻路边的山石,巨石轰隆隆地滚下来,封她的退路。

埋伏。这帮人边逃边设的。

白临芊停都没停。

雾网到了面前,她吹了口气。

冰气从她唇间喷出去,那网在半空冻成冰雕,碎了一地。

煞气扑到身上,她任它们撞。绿光在皮肤底下一闪,煞气全弹了回去,把放煞的人自己炸得吐血。

巨石滚到脚边。

她抬脚,踩住。

"就这点手段?"她把巨石往路上一踢,那石头倒着滚回去,把林子里的埋伏者碾成一片血泥,"你们阴山宗,招人都不考脑子的?"

林子里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就没声了。

她继续走。

绿袍老者也在挤。他刚起步时跑在最前头,这会儿早被年轻人甩到了最后。

"等等我!等等老夫——!"

没人等他。

后头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他摔了一跤,爬起来,抬头,看见了白临芊。

那张满是血的脸,正对着他。

"你的鼎呢?"她问,"丢在院里了?"

"我……我……"绿袍老者往后爬,袍子拖在血里,"副宗主……副宗主已经死了……老朽只是……只是司鼎的……"

"司鼎的。"她重复了一遍,"那些雾棒子,哪根不是你喂出来的?"

绿袍老者爬不动了。他哆嗦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鼎。

巴掌大。青铜的。鼎口里,有粉雾在冒。

"去!"他把小鼎往前一推,"给老夫——去!"

小鼎里喷出一根雾棒,直取她的面门。

她侧了侧头。

那根雾棒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

"就剩这么点了?"她伸手,两根手指夹住那根雾棒,一折。

雾棒断了。散成烟。

小鼎裂成两半,掉在地上。

绿袍老者绝望地往后爬。爬了两步,不动了。他眼睛一下子瞪大:

"煞……煞还在……鼎里的煞……还没死……宗主他……他会来——"

话没说完。

剑气从他的喉咙切过去。脑袋耷拉下来,身子还保持着往后爬的姿势。

"宗主?"白临芊眯起眼,看向山下。

山道上的厮杀声,渐渐小了。

然后,从山门里头,从太一门的前院里,传来一声响。

"嗡——"

又沉又闷,震得人胸口发麻。

白临芊回头。

前院上空,一道粉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口鼎。绿袍老者丢下的那口鼎,正悬在半空,嗡嗡地转。鼎身裂开无数道缝,粉雾从缝里往外涌,浓得发黑。

三根雾棒缩回鼎口的时候,她亲眼看着的。这会儿,鼎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煞……"她眼神一冷,"还没死。"

话音未落,鼎炸了。

碎片四溅。粉雾炸开,铺了满院。雾里传来一声尖啸,细得刺耳。守院的弟子全捂住了耳朵。

雾里,浮出一张脸。

一张脸,光秃秃的。上头就两只窟窿,对着她。

她抬手,一剑劈过去。

剑气穿过那张脸。雾散开,又聚起来。那张脸还在,两只窟窿还在对着她。

"打不散?"

她再出剑。这一剑,带上了冰。

剑气压过去,雾被冻住半边,那张脸僵在半空。她正要补第二剑,被冻住的半边雾裂开,把冰壳撑碎了。

尖啸再起。

那团雾拐了个弯,避开她,向着山后,向着雾隐裂缝的方向,射了出去。

粉雾拖着长尾,越过殿脊,往山后飞去。

白临芊追了上去。

雾隐裂缝。

这地方她来过。和陆尘一起。那回,他们探了半宿,没探到底。

那团粉雾到了裂缝边上,顿了顿。

然后一头扎了下去。

白临芊落在崖边。赤脚踩在碎石上。山风从裂缝深处往上灌,把她的头发吹得散开,把破布吹得猎猎响。

血在她身上结成了痂。精斑干透了,发硬。腿上的湿痕早就干了,剩下一道道白印子。她就那么站在风里。满身的血痂,挡不住那身白肉。

裂缝很深。下面黑。那团粉雾越坠越深,越坠越小,最后凝成一个点。

她没有下去。

崖边站着一个人。

白衣。山风从他身边绕过去,衣角都没动。

三十年。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墨白。

他转过身来。

山门口。白辞宴还拄着剑。

前面那场杀,他看到了最后。血雾里,那具身子白得晃眼。奶子颠着。血和别的东西,一起挂在她的屁股上,往下滴。

她杀人的时候,美得让人不敢看,又让人移不开眼。

他体内的交感引,烫得吓人。灌过来的全是杀意。冰的。一层一层,顺着那根线,冻进他的骨头里。

他的剑,握得咔咔响。

然后,杀声停了。

林子里有动静。

几个魔修从山道两边的树丛里钻出来。装死的。一身土,一身血,眼珠子乱转。他们算准了她往山后去了,这会儿猫着腰,往山门摸。

"站住!"韩玉郎横刀。

没人站住。

白辞宴拔剑。

剑离了鞘,他的手自己动了。剑招从手里长出来。他不记得学过这些。

第一个人冲到面前。他一剑。那人连刀带人,从肩到胯,斜着分开了。

剩下的全傻了。

韩玉郎的刀举着,忘了砍。

"白师弟……"韩玉郎咽了口唾沫。

白辞宴没答。他踩着血,往前走。

前院里几百双眼睛,全看过她。他记得每一双。下山的路就这一条。看过她身子的,一个都不能活着下山。

第二个翻墙。剑光追上去,人钉在墙头。

第三个跪下来磕头,脑袋砸得砰砰响。他走到面前。剑一递。磕头声没了。

还剩最后一个。小头目。一身血,脸上横着一道疤。他从怀里摸出一面黑幡,黑雾涌出来,缠上白辞宴的剑。

剑慢了。

"才化罡的毛头小子……"小头目咧嘴,"老子先——"

话没说完。

杀意顺着交感引灌进来。他剑上的绿光,自己亮了。

黑雾根根断开。

一剑。小头目的脑袋飞出去,砸在山门石柱上,滚了两滚。

死寂。

"他……"有个弟子张着嘴,"他真杀完了?"

白辞宴甩了甩剑上的血。

他望向山后。

那根线,静了。

母亲的杀意,断了。刚才还是满的,这会儿干干净净,一点都收不到。

后山方向,亮起来一点光。粉色的。

他握紧剑,往后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