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半步天人摸完奶手就没了
第26章 半步天人摸完奶手就没了
一
崖边风大。
苏墨白转过身来。
还是那张脸。三十年,一点没老。白衣服,白头发,眉眼淡得像水墨画。山风从他身边绕过去,衣角都没动。
"临芊。"他开口,声音轻,像在叫一个熟人,"三十年没见,你还是这么——"
他上下打量她。满身血痂,两团奶子挂着干透的痕迹,腰往下什么都没穿,两条腿光着站在风里。
"这么客气。"她接过话,"看够没有?本宫这身行头,你阴山宗上下的命换的,不收门票。"
苏墨白笑了一下。
"我养的煞,头一回见你,就疯了。"他说,"今天在山上,又疯了一回。"
"那你管管?"
"管不了。"他顿了一下,"我也疯。"
白临芊啧了一声:"苏墨白,你从前没这么不要脸。"
"从前你也没这么能打。"他朝她走了两步,"三十年前在京城,你杀人还要先穿件衣裳。"
"现在不用了。"她伸了个懒腰。奶子往上挺,血痂裂开几道细纹。"杀人嘛,穿衣裳碍事。"
"你到哪都这样。"苏墨白站住,离她五步,"凡人在乎脸面,你不在乎。光着身子杀人,杀得跟赴宴一样。"
"说完没有?"白临芊扭了扭脖子,"说完就滚。本宫今天杀的人够多了,不差你一个。"
"我不是来杀你的。"
"哦?"她挑眉,"那你来干什么?看戏?替你那些徒子徒孙收尸?"
"来接你。"
白临芊没憋住,笑出声:"接我?去哪?阴山宗当压寨夫人?你山门里的人刚被本宫屠了个干净,你不先哭个坟?"
"那些人,死就死了。"苏墨白说,"我要的东西在下面。你站的地方,是我等了三十年的门。"
"门?"白临芊回头看了一眼雾隐裂缝。下面黑,深不见底。"你说的门,就是陆尘那小子说过的裂缝?"
"陆尘。"苏墨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散修,命大。"
"你认得他?"
"不重要。"他抬起手,"重要的是你。"
粉雾从裂缝里倒卷上来,浓得发黑,缠上他的手腕,顺着手臂往上爬。雾里有东西在叫,细的,尖的,像几十个人挤在一口井里哭。
"煞回来了。"他说,"它说它怕你。"
"它比你聪明。"
雾炸开。
几十条雾丝从四面抽向她,裹腿,缠腰,扑胸口。白临芊站着没动,吹了口气。
雾丝还没碰到皮肤,就冻住了。从丝头一路冻到苏墨白手腕,咔咔响,碎成粉,飘下崖去。
"半步天人,"她掸了掸胸口沾上的冰渣,奶子颤了两下,"就这?"
"别急。"
第二波雾到了。这回不抽了,雾在她面前凝成一只手。五根指头,白的,没皮没肉,朝她胸口抓过来。
抓了个正着。
雾手扣住她左边的奶子,指头陷进肉里。又冷,又滑。白临芊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手感如何?"她问。
"三十年。"苏墨白盯着自己的雾手,声音低下去,"三十年前我就想这么抓着你了。京城那晚,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停。"白临芊挑眉,"旧账本宫不翻。你抓也抓了,接下来是不是该问本宫爽不爽了?"
"爽吗?"
"不爽。"她指尖凝出一把绿光剑气,随手一削,"凉飕飕的,跟抓了块死肉一样。"
雾手齐腕断开。
断手还挂在她奶子上,指头抠着不放。她扯下来,揉成一团,朝他脸上砸过去。
"还你。"
雾团在他脸前散开。
"半步天人就这点本事,也配打门的主意?"白临芊掂了掂手里的剑气,"门没开,怕是嫌你不够格。"
苏墨白摸了摸手腕。雾又回来了,重新缠上去。
"这话你当年也说过。"他笑了一下,"说我不够格。"
"现在也一样。"
二
风大了。
裂缝里往上冒的雾,全吸到苏墨白身上。白衣鼓起来,头发散开,那张脸开始发青。煞气从他脚底往上窜,一圈一圈,跟黑火一样。
白临芊眼睛亮了。
"这还像个样子。"
"看好了。"苏墨白抬步。
他动了。
白临芊只看见一道白影。再睁眼,人已经到了跟前,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冷。隔着雾,那只手冰得跟死人一样。
"你腰还是这么细。"他贴着她耳朵说。
"你胆子还是这么小。"她笑,"摸腰干什么?往下摸啊。"
那只手往下去了。
扣住半边臀瓣,抓了一把。雾从他掌心渗出来,缠上她腿根,勒出红印子。
"够了没有?"白临芊问。
"没有。"
他把她往上一提,一条腿顶进她两腿之间。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奶子贴着他胸口,血痂蹭在白衣服上。
"苏墨白,"她仰起头,喉咙贴着他的下巴,"三十年不见,你学会的头一件事就是占便宜?"
"第二件。"他低头看她,"头一件是等。"
"等什么?"
"等你回头。"
"那你等不到了。"她膝盖一顶。
冰从她腿上炸开。一根冰刺从膝盖冒出来,扎进他大腿。苏墨白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没松,反倒把她箍得更紧。
"你就是这样。"他喘了口气,血顺着裤管往下滴,"越疼,越来劲。"
"彼此彼此。"她反手一肘。
肘上带霜,砸在他肋上。咔。断了。苏墨白松了手,往后滑出去三丈,脚下犁出两道沟。
"还打吗?"白临芊站在原地,奶子上挂着他的血,"本宫还没热身。"
苏墨白直起腰。断掉的肋骨咔哒一声归位,雾涌过来,糊住伤口。
"热身。"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出声,"三十年了,你还是没把我当人看。"
"你把自己当人了?"她歪头,"养了三十年煞,杀我太一门的人,堵在门口说接我走。苏墨白,你算哪门子人?"
"我不算人。"他抬起头,眼白里爬满黑丝,"我算你的故人。"
雾全灌进他身体里。
他的脸裂开了。白的皮,黑的雾,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青灰的一张脸。瘦得脱相,只剩眼睛还是黑的。
白临芊收了笑。
"哦。"她说,"你早把自己喂给煞了。"
"喂了三十年。"他开口,声音成了两个,一个他的,一个雾里的,"就为等门开。"
"门开了吗?"
"快了。"他一步步走过来,"差一样。"
"差什么?"
"你的血。"他盯着她,"太阴仙子的血。他们说,门认血。"
"谁说的?"
"上古传下来的话。"他说,"门后头是另一界。没开过。开了,才知道。"
白临芊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
"闹半天,你是来放我血的?"她张开手,剑气在掌心跳动,"来,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三
白辞宴跑上山的时候,先听见笑声。
他娘的笑声,张狂的,从崖边传过来,压着风。
然后他看见了。
崖边两个人。一个白衣,一个光着。他娘满身血痂,头发散着,正跟那白衣人交手。剑气,冰霜,黑雾,缠在一起炸开。碎石乱飞。
交感引动了。
那根线之前是死的。从山门到这儿,一路死着,什么都收不到。这会儿突然活了,烫得他手一抖,剑差点脱手。
灌过来的全是战意。滚烫的,跳着的。还有一点别的,他说不清。像她喝酒喝到兴头上。
她在高兴。
白辞宴握紧剑,往前走。
"站住!"
是她。她没回头,反手一剑逼退白衣人,冲他喊:"滚远点!"
"我——"
"你不是他对手。"她喘了口气,奶子跟着一颤,"站那儿,看你娘怎么杀人。"
白辞宴的脚钉在原地。
她开全力了。
冰从她脚下漫出去,冻住整个崖面。风停了。雾也停了。天上落下来的雪,每一片都成了剑。
几百柄冰剑,悬在她身后。
"玄冰诀。"苏墨白抹了把脸上的黑血,"当年你杀进东宫,用的就是这招。"
"少提当年。"她手指一弹,"让你看看,天人跟半步差多远。"
冰剑齐射。
苏墨白周身煞气暴涨,黑雾化成几十面盾。冰剑撞上去,一面接一面地碎。碎冰没落地,又凝成剑,重新刺过去。他没空挡了,只能退。
退一步,碎一面盾。
"就这些?"他吐了口黑血,"玄冰诀,也不过——"
"第三面。"白临芊数着。
碎到第五面,他退到了崖边。
"怎么不挡了?"她笑,"接着挡啊,本宫剑还多。"
碎到第七面,冰剑穿进他肩膀。
"不错。"白临芊踱步上前,"还能挡七剑。比你的徒子徒孙强。"
苏墨白拔掉肩上的冰剑。血是黑的。他不再挡了,转身朝裂缝跑。
"跑?"白临芊追上去,"本宫还没玩够——"
他跳起来,悬在裂缝上方。黑雾托着他,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裂缝深处的粉雾全涌上来,缠成一条长蛇,绕着他转。
"他在干什么?"白辞宴问。
"开门。"白临芊答,"开不了,他就死。"
"血祭不了你,门自己开也一样。"苏墨白冲她笑,牙缝里渗黑血,"太一门就在门边上,死了这么多人,怨气够,煞够——"
粉雾蛇一头扎进裂缝。
轰。
整座山都在抖。
白辞宴看见裂缝深处亮起来。光从最底下漫上来,穿过层层黑雾,照出一样东西。
一扇古门。
嵌在裂缝最深处,高得看不见顶。石头做的,黑沉沉的,上面刻满字。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粉雾蛇撞在门上,散了。门纹丝没动。
"开了吗?"白临芊站在崖边,往下看,"没开啊。"
苏墨白的脸真裂了。裂的是他自己的脸,一道一道,往下淌黑水。
"不可能……"他盯着那扇门,"三十年……我喂了它三十年……"
"喂了三十年,它也没拿你当钥匙。"白临芊蹲下来,胳膊搭在膝盖上,朝下面喊,"你说你,图什么呢?"
苏墨白转过头来看她。
黑眼睛里,雾在烧。
"图你。"
他朝她扑过来。最后的煞气全裹在身上,人化成一道黑光。
四
白临芊没躲。
她站在原地,看那道黑光越来越近。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血痂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的白肉。
"三十年就学会个扑?"她抬手,"本宫教你最后一课。"
冰剑在她指尖凝出来。一尺长,通体透亮。
她朝前一递。
黑光撞在剑尖上,顿住了。苏墨白低头,看见那柄冰剑从他心口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雾从他身上轰地散开,泼得到处都是。
"你……"他抓住她的手腕。指头冰得没有温度。"门……门后头……"
"门后头有什么?"她问。
他没答。只动了动嘴。
然后倒下去。半个身子探出崖外,雾托了他一下,又散了。他往下坠,白衣翻卷,越来越小,被裂缝吞进去。
白临芊收回手。剑上没血,血都冻在冰里了。
"看清楚了?"她没回头,"门后头,什么都没跟你说。"
白辞宴走到她身边。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想骂就骂。"白临芊掸了掸胳膊上的血痂,"骂你娘光着身子跟男人打架。"
"他说,要你的血。"
"要本宫血的人多了。"她嗤了一声,"排队排到京城,也轮不到他。"
"赢了就行。"白辞宴说。
白临芊扭头看他,笑:"行,比小时候会说话。"
钟声。
从裂缝最底下传上来。一声。闷的,沉的,从地心里敲出来,震得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扇古门还在。刻满字的石门,安安静静嵌在黑暗里。粉雾散了,雾散了,只剩门。
门没开。
"这下面……"白辞宴盯着那扇门,喉结动了动,"是什么?"
"门。"白临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苏墨白守了它三十年,说门后头是另一界。"
"另一界?"
"他说的。"她转身朝山下走,"上古留下来的东西。真开过没有,谁也不知道。门后头有什么,更没人知道。"
白辞宴没动。
他看着那扇门。那些不认得的字,在黑暗里躺着。钟声的余音从崖壁里渗出来,一下,又一下,越来越细。
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头翻了个身。
"走了。"白临芊喊他,"看再久它也不会给你开门。回去洗澡,这身血痂臭死了。"
白辞宴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后头有什么,没人知道。
他转身跟上她。
走没两步,钟声又响了。
这一回近。就在脚底下。
他回头。门还是那扇门。没开。
"它自己响的。"他握紧了剑。
"它响它的,你走你的。"白临芊头也没回,"怎么,还想下去敲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