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逢场作戏
第11章 逢场作戏
那只手还插在妈妈的衣服里，掌心又湿又热，酒气和汗混在一处，五指张开，罩住她左边那只奶子，指缝里夹着乳尖，重重一拧。乳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白花花的一团，被捏得变了形，皮衣的前襟被撑开，半边奶子露在灯底下，皮肤上全是刚才蹭出来的红印。
妈妈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里轰的一声，第一反应是反手拧断这只手腕，连角度都算好了：扣住腕骨往下一压，再用膝盖顶他的小腹，最多两秒，这个人就得跪在地上。可余光扫到门口，两个穿黑衣服的壮汉一左一右守着，李哥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子，眯着眼往这边看，卢天龙离她半步远，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脸上的笑还挂着，眼神已经沉了。
妈妈不能动手，至少不能当着这一屋子人用警察的打法动手。那只手还在往里探，粗糙的指腹碾过乳尖，一阵酥麻从胸口窜到腿根，妈妈咬住后槽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嗓子压得很低：「手。」
泼酒的男人醉眼朦胧地凑过来，酒气喷在妈妈耳根上，嘴里含含糊糊的：「嫂子，别这么小气嘛。刚才那杯酒是我不小心，我赔你，我好好赔你。」他一边说，手指一边在她衣服里揉弄，软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像揉一团发过了头的面。这娘们儿的奶子真他娘的大！他心里这么想着，手底下更用了些力，拇指压着那颗乳尖来回碾，碾得它硬起来，顶在他的指腹上。齐总的女人，平日里他连正眼都不敢看，这会儿叫他摸在手里，酒壮色胆，他手心全是汗，裤裆里那根东西也跟着硬了，隔着裤子顶起来一块。
妈妈手腕一翻，扣住他的虎口，没用全力，只用了一个普通女人被轻薄时该有的力气，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那男人吃痛，手松了半寸，却没完全抽出去，反而借酒装疯，另一只手往她腰上搂，掌心顺着皮裤的腰边往下摸，摸到那两瓣屁股上，隔着皮料狠狠抓了一把。妈妈胃里翻了一下，险些当场吐出来，这只手刚才还在酒桌上端杯子，这会儿在她身上又揉又抓，指头粗，指甲缝里还有黑泥，她闭了一下眼，把喉咙口那股恶心压回去，手腕又加了一分力。
「兄弟。」卢天龙在旁边插了一句，还是那副痞样，手却已经搭上了那男人的肩膀，「手放错地方了。」他捏住那只手腕往外一扯，那男人「哎哟」一声，整个人被带得歪过去，手腕在卢天龙手里折成一个难看的角度，卢天龙脸上神色没变，手上还在加劲，「老子的人，你也敢摸？」
他憋了有一阵了。这娘们儿今晚在他眼皮底下晃，皮裤把屁股包得又圆又紧，酒气里混着她身上的味儿，他裤裆里那根东西早硬了，只能端着架子忍。这会儿倒好，不知哪儿钻出来一只醉狗，当着他的面把手探进去，捏得那团白肉都变了形。妈的真想把这爪子卸了！他手上又加了几分劲，听着对方的骨头在掌心里咯吱响，心里那口火才压下去一点。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沙发那边几个男人停了动作，李哥放下杯子站起来。那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嘴里还不干不净：「卢总，我……我就是喝多了，跟嫂子开个玩笑……」「玩笑？」卢天龙松开他的手腕，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拍得他一个趔趄，「下回开玩笑，先问问老子。」
妈妈站了起来。皮衣的前襟还敞着，湿透的黑色料子贴在身上，胸前那两团奶子的轮廓露在外头，乳尖被刚才那一拧弄得发硬，隔着灯也看得见。妈妈没有急着拉衣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比包厢里的音乐还清脆。那男人的脸被打偏到一边，脸上的肉颤了两下，五个指印慢慢浮出来，他捂着脸愣住，眼神都直了。妈妈的掌心发麻，指根隐隐作痛，这一下她用了实劲，手腕都跟着震了一下。她甩了甩手腕，嗓门不高，却一字一字砸下去：「这只手，我记下了。」
包厢里静了两秒，几个男人的眼睛全落在她胸口上。那两团奶子就那么敞在灯底下，一半白，一半是被人捏出来的红，乳尖硬硬地翘着，谁也没挪开眼，有人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在静下来的包厢里听得清清楚楚。妈妈把这笔账在舌根底下记了一笔：这只手，这杯酒，这场局，一样一样，回头一起算。
李哥赶紧过来打圆场：「喝多了，喝多了，都是误会，嫂子别往心里去。」他转头瞪了那男人一眼，「还不快给嫂子赔个不是？」那男人捂着脸，眼里那点醉意退了大半，剩下的全是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端起桌上的酒杯，闷头灌了一口。
卢天龙一把揽过妈妈，手掌贴在她裸露的腰上，冲着李哥一扬下巴：「她脾气不好，老子惯的，李哥别见怪。」妈妈没挣，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即顺势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颈侧。卢天龙身上全是烟味和劣质香水味，混着酒气，冲得妈妈胃里发胀，脸上还得赔着好，手搭在他肩上，做出一副体贴男人的样子。怀里这具身子又软又热，卢天龙喉头滚了一下，手掌在她腰上多按了按。
「演得不错。」卢天龙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再横一点，他们就信了。」
「你手往哪放？」妈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卢天龙的手正贴着她的腰侧，指尖顺着皮裤的边缘往下滑，他低笑：「做戏做全套。你不想让他们看出来，就别绷得这么紧。」妈妈没再说话，指甲掐进他的大腿，卢天龙疼得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却更大了。
李哥重新坐下，招呼人继续喝酒。包厢里的气氛活泛过来，男人们又开始划拳，女人重新偎回他们怀里，妈妈坐在卢天龙腿上，后背靠着他，眼睛在屋里扫。
妈妈看见那男人坐回了角落，脸上还留着五个指印，红得发亮，像被人拿印泥按了一下，低着头跟旁边的人说什么。又看见李哥在沙发扶手上敲手指，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还看见茶几对面的沙发上，一个男人把手伸进怀里女人的裙底，女人仰着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旁边的人该喝酒喝酒，该划拳划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妈把目光收回来，心里开始记账：那男人一只手，李哥一杯酒，齐飞一场局，回头一起算。这笔账压在舌头底下，脸上还得笑，手还得搭在卢天龙的肩上，任他的手掌在腰上慢慢揉。
「齐总今晚也真放心，这么大的局，人都不露个面。」隔壁沙发上一个喝高了的男人突然开口，舌头都大了，「咱们在这儿玩，他在外头接大货，啧啧。」「喝你的酒。」李哥的眼神扫过去，那男人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不再说了。
妈妈端起桌上的酒瓶，给李哥添了半杯，语气软下来：「李哥，齐总今晚有大事，咱们在这儿闹，不会误了他的事吧？」
李哥被她这一声「李哥」叫得舒服，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嫂子放心。咱们这场子，就是给南边几位老板解闷的。齐总那边，今晚才是正戏。」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觉得说多了，赶紧举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妈妈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卢天龙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她没回头，只在他手背上点了点，心里已经明白：淫趴是障眼法，齐飞今晚在外面做真交易。
这个念头刚落下，李哥又来了兴致：「光喝酒没意思。嫂子刚受了惊，咱们玩两把骰子，给嫂子压压惊。」「不了。」卢天龙摆手，「她喝多了，老子先送她回去。」「哎，卢总，这就是不给面子了。」李哥把骰盅往桌上一放，「五把，就五把。嫂子赢了，我自罚三杯；嫂子输了，随便喝一口就行。」
妈妈看了眼那副骰盅，又看了眼李哥，伸手把骰盅接过来，指尖在盅沿上敲了敲：「玩可以。我输了喝酒，李哥输了，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李哥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嫂子有意思，行，就这么办。」
妈妈往桌边挪了挪，还坐在卢天龙腿上，他的手从桌下伸过来，按在她的腿上，警告似的捏了一下，妈妈没理他，把骰盅推给李哥，骰盅在桌上转了两圈，停在他面前。李哥接过去，摇了两下，扣在桌上。
李哥揭开一看，两个六一个五，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嫂子，承让了。」妈妈看了一眼，伸手把骰盅拿过来，摇了两下，扣在桌上，不急着开，先给李哥倒了杯酒：「李哥先喝，好戏在后头。」
「嫂子这是要灌我？」李哥眯起眼，手在桌上敲了敲。「李哥怕了？」妈妈把骰盅往他面前推了推。「怕？」李哥仰头把酒喝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再来。」
妈妈揭开骰盅，三个六。李哥盯着那三颗骰子看了两秒，才干笑出声：「行啊嫂子，手气好。问吧，想问什么？」妈妈把骰子一颗一颗收进盅里，语气不高：「齐总今晚在哪儿发财？」
李哥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倒得有点急，酒沫子溢出来，顺着瓶口往下淌：「齐总的事，我们这些人哪敢问。嫂子想知道，自己去问齐总嘛。」妈妈没追，知道这种时候追急了反而坏事。
第二把，她输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李哥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倾，眼睛在她胸口扫了一眼：「嫂子，我也不问难的。你跟卢总，一晚上几回？」包厢里顿时哄起来，卢天龙把妈妈往怀里一搂，脸不红心不跳：「老子一夜七次，怎么着？羡慕啊？」「卢总吹牛！」有人拍桌子。
「吹不吹牛，你问嫂子。」卢天龙低头看妈妈，眼里全是坏水。妈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脸上还得撑着：「李哥，这问题我可答不了。你问点正经的。」李哥直摆手：「行行行，嫂子脸皮薄，喝酒喝酒。」
第三把，妈妈又赢了。她没有急着问，先把酒杯推到李哥面前，看他喝了，才开口：「南边来的老板，做什么生意的？」李哥放下杯子，脸上还端着，眼睛却往门口飘了一下：「电子产品，跟咱们公司一样。」妈妈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没说话：一个做电子产品的老板，不会带这么多打手，也不会让李哥这种人陪着玩到半夜。妈妈把这笔账也记下。
接下来一把，李哥输了。他拍着桌子认罚，旁边的人起哄：「让嫂子喂酒！让嫂子喂酒！」李哥也不推辞，端着杯子凑过来，一脸褶子：「嫂子，给个面子？」妈妈接过杯子，手指捏着杯沿，递到他嘴边。李哥低头喝酒的时候，手顺势搭在她的手腕上，拇指在腕内侧打圈，妈妈没抽手，只把杯子往上抬了抬，逼他仰起头，一口灌下去。那截手腕细，李哥一只手就圈得过来，他心里痒了一下，指头又多捏了两下。
李哥呛得直咳，包厢里哄成一片，妈妈趁着这阵乱，俯身替他拍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李哥，我看今晚这阵仗，齐总是不是信不过我们卢总？」李哥的咳声停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那点醉意淡了些，盯着妈妈看了两秒，突然哼了一声：「齐总最近被条子盯得紧，什么都自己攥着。今晚的货，连我都只知道个大概。」
妈妈的后颈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什么货，这么神秘？」李哥张了张嘴，嘴里漏出两个字：「货柜……」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烫了一下，立刻直起身，脸上的笑收了：「你听错了。」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我接个电话。」
妈妈看着他往走廊走，手指还搭在杯沿上。她刚想跟出去，卢天龙的手从桌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腿。「别急。」卢天龙的手在她腿上按了按，眼睛盯着李哥的背影。「他刚才说货柜。」妈妈压着嗓子。「我听见了，等他打完。」卢天龙说。
妈妈没动，身体还坐在卢天龙腿上，皮裤下面的腿根贴着他的大腿，刚才被那男人捏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妈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压一压，酒液顺着喉咙下去，反而把那股热意催得更旺，腿间那一点湿意慢慢洇开，把内裤贴在了肉上。
卢天龙的手从她腿侧往上滑。妈妈的腿一紧，隔着皮裤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李哥在看。」卢天龙的下巴朝门口抬了抬，「他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一眼。你要是不想让他起疑，就别跟个木头似的。」妈妈抬眼，果然看见李哥站在走廊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往包厢里看。妈妈背脊一凉，硬生生把身子放松下来，往卢天龙怀里靠了靠。
卢天龙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也比那个热，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酒气和烟草味一起顶进来，在她嘴里搅，搅得啧啧有声。妈妈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包厢里那些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只只手，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剥开。妈妈胃里翻了一下，恶心得想吐，可李哥还在门口看着，这会儿推开卢天龙，前面演的戏就全白费了。
卢天龙心里明白她在忍，可他也没打算停。这女人的嘴唇软，亲上去的时候还有点凉，被他的舌头搅了几下，慢慢就热了，津液混在一处，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他的舌头缠上去，她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含住，吸得舌根发麻。妈的，这娘们儿的嘴真他娘的甜！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涨，隔着两层裤子顶着她的腿，动一下就像要从布料里钻出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齐飞养在家里的女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手心里全是热汗。
妈妈的眼睛闭着，脸上被他啃得发热，脑子里冷得很：李哥站在门口，几双眼睛盯着这边，她但凡露出一点不情愿，今晚这场戏就散了。妈妈这么想着，牙关松了，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别出声。」卢天龙贴着她的嘴唇说，「他们在看。」
他的手从皮衣的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的腰，一路往上，托住她左边的奶子，整只罩住，五指收拢，揉得乳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白花花的一团，怎么揉都不够。乳尖压在掌心里搓了两下就硬了，顶在他的茧子上，硬邦邦的一粒。妈妈的身子一颤，脊背弯了一下，又被她自己绷直了。
「嘶……」卢天龙从牙缝里抽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真软。」
妈妈闭着眼。那只手在她衣服里揉弄，指尖钳着乳尖，捻一下，再捻一下，捻得她又疼又麻，麻意从乳尖窜到腿根。另一只手从她腿根滑下去，隔着皮裤，掌心覆在她两腿之间。皮料厚，他先是用整个手掌压，压得腿间那处软肉陷下去，再并起两根手指，顺着那道缝来回碾。妈妈整个人绷紧了，腿下意识地夹住他的手。
「别夹。」卢天龙低声说，尾音里有一点促狭，「他们在看。」
他的手掌隔着皮裤揉动，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压在那一处。妈妈咬住嘴唇，指甲掐进他的肩膀，皮裤的料子又厚又滑，可那只手的温度还是一层一层透进来，烫得妈妈小腹发紧，身子里的什么东西慢慢化开。淫水从腿根漫出来，内裤湿透了，贴在肉上，又把皮裤的内衬洇出一小片潮。他碾到哪儿，哪儿就跟着一跳，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送，撞进他掌心里，撞了一下，又一下。卢天龙的手停了停，像是察觉到了，随即碾得更重。
「妈的，这么快就湿了。」他咬着牙笑，气息喷在她耳朵上，「这么摸两下就不行了？」
妈妈恨这具身体。恨它在这种时候还能有反应，恨它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男人摸上两把就软，恨它把自己的脸面和骨头一起卖了。
妈妈不能躲，只能坐在他腿上，任他揉，任他摸，任包厢里的男人看。妈妈甚至还得抬起手，勾住卢天龙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做出一副被男人疼爱的样子。
「真乖。」卢天龙咬着她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再忍一会儿。」妈妈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没用多大力气，牙印还是留下了，卢天龙闷哼了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更重了些，中指隔着皮裤的缝往上一顶，正顶在穴口那处。妈妈浑身一激灵，抓着他肩膀的手指收紧，喉咙里那口气硬生生咽回去，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手上坐了一下。卢天龙被这一下坐得差点叫出声，鸡巴在裤子里跳了跳，顶得他自己倒吸一口凉气。
「都说别动了。」他把嘴贴到她耳边，声音都变了调，「再动，老子真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喝酒！」李哥在门口喊，脚步声往回走。卢天龙的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在她腰上拍了拍：「好了。」
妈妈从他腿上下来，腿有点软，扶着沙发站了站，低声说：「我去趟洗手间。」「快点回来。」卢天龙捏了一下她的手腕。妈妈没回头，理了理皮衣，往门口走。经过李哥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李哥冲她点了点头，她也点头，脚步没停。
走廊里比包厢里凉。妈妈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等腿上的那股软劲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皮衣前襟还敞着，乳尖把湿透的布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妈妈伸手把衣服拉好，手指碰到乳尖的时候，身体又颤了一下，低低骂了自己一句。
走廊尽头，李哥在打电话。妈妈侧过身，贴着墙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李哥背对着她，站在消防通道门口，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低，可走廊里太安静，还是漏出来几个字。「……货柜号我发你了……后天凌晨到……齐总说了，张总回来之前必须清完……」妈妈屏住呼吸，把这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货柜号，后天凌晨，张总回来之前。
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妈妈回过头，是齐飞的新司机。高个子，年轻，站在走廊的灯底下，眉毛拧着，盯着她看了两秒，才试探着开口：「刘秘书？」
妈妈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她在公司里见过这个司机，齐飞从老家找来的远房亲戚，平时话不多，跟在齐飞身后像个影子，刚才在舞池里灯暗人多，他没认出她，这会儿走廊灯亮，隔了两步，他认出来了。妈妈不否认，也不慌，往他面前走了半步，压着嗓子：「小声点。」
司机看了眼她身后的包厢，又看了眼她身上的皮衣，脸上的疑惑更重：「你怎么在这儿？还跟卢总……」「齐总让我来的。」妈妈打断他，语气稳稳的，「今晚这场子，他不放心。」司机愣住了：「齐总让你来？」「公司里有内鬼，齐总不信今晚的人。」妈妈盯着他的眼睛，「卢总是自己人，齐总让他配合我。你新来的，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司机脑子里嗡的一声。齐总的女人，跟卢总搂在一处，他亲眼看见的，这会儿她又说是齐总让来的，哪一句是真的，他分不清，只知道这话要是传出去，先死的多半是他。
司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掂量她的话。妈妈不给他想明白的时间，往前又逼了半步：「今晚你看见什么了？」
司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我刚过来，什么都没看见。」「那就好。」妈妈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弯了弯眼。那点神色很淡，司机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眼睛。
「今晚你看见的，烂在肚子里。」她把嗓子压得更低，「齐总要的是嘴严的人，不是多嘴的人。你刚来，别站错队。」司机咽了口唾沫，点头。「去吧。」妈妈侧了侧身，给他让开路，「别让人看见你跟我说话。」
司机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妈妈站在原地，脸上的神色收干净，后背的汗把皮衣贴在肉上，凉得她打了个寒战。这个司机嘴上说没看见，心里未必没有疑问，可今晚只能先封到这里。
卢天龙从拐角转出来，脸色不太好看：「那小子认出你了？」「暂时封住了。」「封不住呢？」妈妈看了他一眼：「封不住也得封。」
卢天龙骂了一句脏话，刚要再说什么，包厢那边传来脚步声，李哥在那边喊起来：「嫂子？嫂子去哪儿了？」卢天龙一把抓住妈妈的手腕，推开旁边一扇门，把她拉了进去。
门里是一间储藏间，堆着成箱的酒和几把拖把，空气里全是潮湿的纸壳味。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就闷了，卢天龙把她按在门板旁边，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门外。门板外传来李哥的话：「看见嫂子没有？」另一个人说：「好像往洗手间去了。」「去洗手间看看。」
脚步声远了一点，又在不远处停住。妈妈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卢天龙的身体贴着她的前面，中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妈妈能感觉到他裤裆里那根鸡巴硬邦邦地顶在自己小腹上，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疼。门外的人还没走。
卢天龙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喷在她皮肤上：「别动。」
妈妈没动，腿还在发软，皮裤里面又湿又黏，刚才被卢天龙揉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鼻子里全是他身上的烟味，混着酒气，还有一点很淡的血腥味。她低头看了一眼，卢天龙的右手骨节上破了一块皮，是刚才捏那男人手腕的时候蹭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的脚步声终于走远了，卢天龙的手从她嘴上松开，人却没退开。「刘宁。」他低声叫她。他很少叫她的全名，妈妈抬头看他。
「你今晚差点栽了。」卢天龙的眼睛在昏暗里看着她，脸上那点痞气全没了，「下次再有这种局，别一个人往里冲。」「你不是来了吗？」卢天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是。老子不来，你裤衩都得让人扒了。」
妈妈抬手打他胸口，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妈妈挣了一下，没挣开，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促狭，也能看清他眼底别的东西。卢天龙低下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包厢里那个慢。他先是贴着她的嘴唇，没有再往里探，像是在等什么，妈妈没躲，脑子里乱成一团，任务、货柜、齐飞、张超兴，全挤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太累了。她闭上了眼。
她一闭眼，卢天龙的呼吸就重了，吻得深了些，舌头探进来，尝到她嘴里那点酒味，还有一点苦。他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上来，隔着皮衣托住她的脸，拇指在颧骨上蹭了蹭，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那只手很热，指腹上全是粗粝的茧，蹭得她皮肤发麻。妈妈的手抵在他胸口，没推。
卢天龙心里清楚，这会儿不该动她。门外的人多半还没走远，李哥的人随时可能拐回来，这间屋子潮得能拧出水，两个人身上全是酒气和烟味。可他忍不住。刚才在包厢里那一通做戏，他手底下摸到的都是真的，那团软肉，那道缝，她腰往前送的那一下，全是真的，这会儿裤裆里还硬着，硬得发疼。她的嘴唇在他嘴里，凉的，带着酒，亲起来有点苦。妈的，真想就在这儿把她办了！
他把这个念头咬住，没往下想，手下的劲却大了些，把人按进怀里，裤裆里那根鸡巴隔着两层裤子顶在她小腹上，硬邦邦的，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蹭。妈妈被顶得腿又软了一分，后背贴着墙，前面是热的，贴着墙的那一面是凉的，她分不清自己是累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脑子里那些事一件一件往下沉，沉到底，人就空了。
过了一会儿，她偏开脸：「够了。」卢天龙的额头抵着她：「不够。」「我说够了。」他没再动，两个人就这么贴着，呼吸平下来。妈妈能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跳得很快，快得和这间屋子里的闷热一起，把她裹在当中。她心里有一瞬间是空的，空得连那点恶心都没上来，只剩一股说不清的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过了一会儿，卢天龙哑着嗓子开口：「等这事儿完了，老子正正经经追你。」妈妈看了他一眼：「你先活过今晚。」
卢天龙乐了一声，退开半步，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肩上。外套上全是他的味道，烟草、酒，还有一点汗，妈妈伸手把衣襟拢紧，没说谢。「走。」卢天龙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后门。」
妈妈跟在他身后。走廊尽头，那个新司机还站在灯底下，手里拿着手机，脸朝着这边。他有没有看见他们从储藏间出来，妈妈不知道。她低下头，跟着卢天龙往暗处走。
后门开在一条窄巷里，巷子尽头停着卢天龙的车。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妈妈打了个哆嗦，裹紧外套，跟着卢天龙快步走到车边。李哥的人没有追出来，那男人站在后门里面，隔着玻璃看着他们，脸上那五个指印还没消，眼睛像两颗钉子，钉在她背上。妈妈和他对视了一眼，把他的脸记在心里。
卢天龙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了车子。车子拐出巷子，汇进夜里的车流，包厢里的音乐和酒气被甩在身后，妈妈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拆开又装回去，哪儿都疼。
「后座有衣服。」卢天龙说。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扔着一个运动包。她探身把包够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有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转过去。」「我开车呢。」「看路。」
卢天龙咧了咧嘴，眼睛却还是往她这边瞟。妈妈把湿透的皮衣脱下来，皮料贴着皮肤撕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妈妈里面什么都没穿，夜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激得乳尖又立了起来。妈妈飞快地把T恤套上，T恤的领口太大，露出一截锁骨。「看够了没有？」「没有。」卢天龙老实回答。
妈妈把脱下来的皮衣砸在他脸上。卢天龙哈哈一乐，把皮衣从头上扯下来，扔到后座，侧脸看了她一眼，把脸绷住了。「怎么了？」
妈妈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T恤底下，左边的奶子上有几道红印，是那男人捏出来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不知道是李哥还是卢天龙留下的。她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没说话。
卢天龙也没有再问。车子开过一个路口，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按了免提。「喂，查到了？」卢天龙沉下声。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那头很杂，像在一个吵闹的货场里。卢天龙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你再说一遍。四个字母，七位数字？」妈妈转过头。「行，我知道了。」卢天龙挂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是货柜号。」
妈妈盯着他，没说话。「四个字母加七位数字，国际标准的货柜号。」卢天龙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敲了两下，「后天凌晨到港。」
妈妈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些线拼在一起：齐飞今晚在外面办的就是这批货，淫趴是障眼法，那张从垃圾篓里翻出来的纸条就是货柜号，张超兴回来之前，货必须清掉。卢天龙看了她一眼：「赶在张总回来之前清货，时间够紧的。」妈妈没接话，看着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子重新启动，开过一个十字路口，遇到红灯停了下来。妈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两个字：齐总。
妈妈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卢天龙侧过头，看见她的脸色，把车里的音乐关了。「接吧。」他说。妈妈按下接听键。
「刘秘书。」听筒里传出齐飞的话，听不出喜怒，背景里有人在说话，像是在什么饭局上，「还没睡？」「齐总。」妈妈答得很稳。
「明早九点，来公司。」齐飞那边有人给他倒了杯酒，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合同我签。张总后天回来，你跟我去接机。」妈妈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张总？」「提前回来了。」齐飞笑了一声，「你穿得正式点。张总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知道了。」「早点睡。」齐飞挂了电话。
妈妈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前方的红灯，红灯的倒计时还剩十几秒，数字一下一下地跳。「他知道了？」卢天龙问。妈妈盯着红灯，过了两秒才开口：「他不知道。」
绿灯亮了，卢天龙没踩油门，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他这才回过神来，把车往前提。妈妈把手机攥在手里，掌心全是汗。后天凌晨，货柜到港，后天，张超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