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量体裁衣
第12章 量体裁衣
天还没亮，卢天龙把车停在妈妈租住的那栋公寓外头，隔着两个路口，连门牌都看不清。妈妈把身上那件宽大的黑T恤往下扯了扯，推开车门，夜里的凉气从门缝里灌进来。卢天龙在车里叫了一声「明天」，妈妈回头看他，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摆了摆手：「去吧。」
妈妈没问他明天什么。车门关上，车灯在路面上扫了一下，拐进主路，很快看不见了。卢天龙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个穿黑T恤的背影走进楼道口，手在方向盘上捏了捏，指节响了一声，才把车挂上挡。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妈妈拿钥匙开门，屋里黑着，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妈妈脱了鞋，赤脚走进卫生间，把T恤和皮裤脱下来，站在花洒底下冲了很久，热水浇在肩膀上，手腕上那圈青紫被水一泡，颜色更深了，顺着皮肤往下洇。
妈妈把那件T恤洗了，拧干，晾在阳台的绳子上。皮裤不能下水，妈妈用湿毛巾擦了一遍，卷起来，塞进衣柜最底层，把柜门推严，像把昨晚那一屋子人一起关了进去。天已经蒙蒙亮，楼下有人在扫街，扫帚刮过地面，一下一下。
洗完出来，妈妈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干，拿粉底一点一点往手腕上盖，又往左边胸口盖。指印已经泛出青紫，粉底压上去，还是能看出轮廓，妈妈用指腹把边缘一点点晕开，抬眼看镜子，镜子里那个女人脸色发白，眼睛里全是熬过一夜的红丝。
妈妈换上一件领子高一点的白衬衫，深色西装裙，头发在脑后挽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两眼，把领口又往上提了提，提起的那一点又滑回去，妈妈索性把最上面那颗扣子也扣上了。
七点二十，妈妈站在窗边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把杯子放进水槽，把阳台上那件半干的T恤收下来，叠好，装进一个纸袋，塞进包里，拿起包出门。妈妈没开车，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公司地址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
八点五十，张总公司一楼大厅。白天的公司和夜里是两个地方，前台站着两个姑娘，电梯口排着一溜人，打卡机隔一会儿响一声。大厅里一股咖啡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吹得妈妈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妈妈走进去，前台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堆在脸上：「找哪位？」「齐总。」「有预约吗？」「刘秘书。」
前台姑娘翻了翻桌上的本子，站起来给她按了电梯。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的人往外走，有人扫了她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开，电梯里有面镜子，镜子里，妈妈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色比平时白。妈妈按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新司机站在窗边打电话。他看见妈妈，话停了，手机还举在耳边，人先低下头，往旁边让了半步。妈妈从他面前走过去，鞋跟敲在地砖上，一声一声，她没有停，也没有看他，只在心里把这个低头记住了。司机举着手机，眼睛却跟着那道背影走，昨晚走廊里那身皮衣和今天这身白衬衫在他脑子里对不上号，他忽然明白过来，这女人在公司里是刘秘书，在卢总怀里是嫂子，哪一张脸都不是给他看的。
齐飞的办公室门关着，磨砂玻璃墙里能看见一个人影，手插在腰上，来回走。妈妈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玻璃墙不隔音，齐飞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一句高一句低：「……明天凌晨……码头那边，你盯紧……张总回来之前必须清完……」妈妈低着头，手机亮着屏，手指没动，耳朵把每个字都收进去。
九点十分，里面的电话挂了。妈妈站起来，敲了两下门。「进。」齐飞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桌上摊着两份合同。他把其中一份推过来，又推过来一支笔：「看，看完签。」
妈妈坐下，把合同拉到面前，一页一页翻。董事会秘书，七位数年薪，保密条款，七位数违约金，最后一条写着「无条件配合公司商务宴请、差旅、接待」。妈妈把每一条都看得很慢，看到保密条款和违约金的时候，手指在纸边上停了一下，这份合同签下去，她这个人就有一半落在了张总公司的名册里。
妈妈读到「商务接待」那一条，停下来：「商务接待，包括什么？」「陪吃饭，陪出差，陪见客。」齐飞往椅背上一靠，皮带扣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陪到什么程度？」齐飞笑了一下：「合同上没写程度。」
妈妈把合同翻回第一页，手指压在「董事会秘书」那几个字上：「合同上写的是董事会秘书，不是三陪。」齐飞不恼，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谁说你是三陪？你是董事会秘书。董事会的人，你都得陪。」
妈妈没出声，办公室里那台挂钟的秒针走得很响。妈妈看了他几秒，把两份合同都翻到最后一页，一份一份签了名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签名的最后一笔拖得有点长。齐飞把两份合同都收过去，叠在一起，拉开抽屉放进去，拿钥匙锁上，妈妈把那个抽屉的位置记住了。
齐飞从桌上拿起一部手机，推过来：「以后用这个。公司配的，二十四小时开机。」妈妈拿起来，屏幕是新的，连膜都没撕，妈妈按亮，又按灭，放进包里，自己那部还在包的夹层里，贴着她的大腿。
门没敲就开了。李哥探进半个身子，看见妈妈，笑从脸上铺开：「哟，嫂子也在。」齐飞的脸色变了一下。李哥身上有烟味，袖口沾着一点灰，八成刚从外面回来。妈妈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躲，等李哥把门带上，才开口：「李哥，这声嫂子，是叫给齐总听的？」
李哥的笑还挂着，眼睛在妈妈和齐飞之间转了一圈：「哪儿的话，底下人都这么叫，我跟着叫顺嘴了。」「底下人叫，是底下人的事。」妈妈看着他，「李哥也这么叫，传出去，别人还当齐总的家事是我管。」
齐飞没替她圆，也没骂李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老李，明天接风宴和码头的时间，你跟刘秘书对一遍。她管接待，别到时候两眼一抹黑。」李哥脸上的笑僵住了，像被人从后面按了一把，他看了妈妈一眼，那一眼很短，答应得倒快：「行，齐总说了算。」
三楼小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窗户朝北，白天也得开灯。屋里有一股隔夜的烟味和速溶咖啡的甜腻味，灯管有一根接触不良，亮一下暗一下。李哥把门关上，没坐，站在桌边，两手撑着桌面，把一张码头的流程图摊开：「明天凌晨两点半，码头外面集合。」他的手指点在图上的一个位置，「三点货柜到港，三辆车，我点货，阿邦押尾。」
「几点清完？」「五点。」「几点撤？」「七点前，一辆车都不能留。」「货单在哪儿？」李哥没马上答：「四楼。」「四楼谁管？」「四楼不归我管。」
妈妈把他的停顿看在眼里：「万一查车呢？」「查什么车，」李哥笑了一声，「这个点，码头上除了我们，鬼都没有。」「我是说万一。」妈妈不躲他的眼睛，「真查了，谁去说话？押车的阿邦，还是李哥你？」李哥脸上的笑淡了些：「齐总会安排。」
「齐总明天接机，中午还有接风宴，」妈妈把他的话接过来，「他顾得上码头？」李哥的手指粗，指甲缝里有一圈洗不掉的黑，点在流程图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他盯着妈妈，好一会儿才说：「刘秘书想得细。」李哥心里那点轻慢收了起来，这女人问的每一句都踩在点上，像是早就把码头的活儿在心里过了好几遍，他忽然有点拿不准，齐总弄这么个女人进来，是摆着看的，还是真要用。
「拿了这份钱，总得问清楚。」妈妈把流程图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张总那边怎么安排？」「十点落地，中午公司接风，下午董事会。你跟着齐总，别多事。」妈妈点头：「李哥说了算，我听着。」
李哥又朝她看过来，那一眼里没什么笑，像在看一个嘴里突然长了牙的人。他把流程图往桌上一推：「流程你留着看，别带出这屋。」说完，他起身走了，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嘴张了一下，到底没说。
门关上不到一分钟，齐飞推门进来，反手把锁拧上，锁舌弹进去，咔哒一声。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灯管发出很轻的嗡声。
「昨晚。」他走到妈妈面前，手撑在她椅背两边，「怎么回事。」妈妈没躲：「卢天龙得了风声，说李哥昨晚在外面办事。我不去，李哥那边就断了。」「断了就断了。」「断了他就防我。」妈妈抬眼，「齐总让我进公司，是要我办事，还是要我坐在办公室里当花瓶？」齐飞盯着她，没接话。
「昨晚我要不演他的女人，李哥当场就能看出来。那局一桌子人，只有我一个是外人。」妈妈把话说得很稳，「他最后漏了两个字：货柜。」齐飞把手从椅背上收回来，插进裤兜，盯着她：「货柜的事，是我告诉他的。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我灌出来的。」
齐飞伸手，捏住妈妈的手腕。妈妈疼得皱了一下眉，往回抽，没抽动。他的手掌很干，指腹上有茧，压得她皮肤发疼，拇指正好压在那圈青紫上，粉底被蹭掉一块，底下的颜色露出来。齐飞脑子里浮出卢天龙那只手按在这截手腕上的样子，下颌一点点绷紧。「谁弄的。」「你说呢。」
他捏着她手腕的手又重了一分，才松开，绕着桌子走了两步，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要真跟卢天龙有事，我不动你，我动他。」「我跟他没事。」妈妈揉着手腕，看着他，「你也最好当没事。」齐飞盯了她一会儿，笑了一声，那笑没到眼睛里：「行。等张总走了，我再收拾你。」
他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拎出一个防尘袋，扔到妈妈面前的桌上，扬起一点灰：「明天十点接机。穿这个，头发盘起来。张总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下午三点，三楼小会议室，试给我看。」妈妈拉开拉链，摸到里面的料子，料子很薄，指腹搓过去，像摸一层细砂。妈妈抬头：「谁量的？」齐飞笑了一下：「我摸出来的。」
下午三点，妈妈抱着那个袋子，先到了三楼小会议室。百叶窗拉下来一半，光从叶片缝里切成一条一条，落在会议桌上，桌上还摊着李哥上午留下的码头流程，边角卷起来，上面有他的圆珠笔字。妈妈穿的是自己的鞋，鞋跟踩在地砖上，声音在空屋里显得很响。妈妈站在窗边，把流程看了两遍，两点半集合，三点到港，三辆车，阿邦押尾，五点清完，七点前撤，妈妈把这些数记在心里，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才把目光收回来。
齐飞推门进来，反手锁门，走到桌边，把拉链一拉到底：「换上。」妈妈背过身，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屋里没有穿衣镜，她只能低头看自己的手，扣子解开一颗，领口就松一分，冷气顺着布缝钻进去，爬到锁骨，爬到胸口。衬衫叠好放在椅背上，西装裙褪到脚踝，妈妈弯腰把它捡起来，也叠好，身上只剩一套黑色的内衣。背后没有声音，可她知道齐飞在看她，那道目光从她的后颈一路滑下去，滑到腰窝，滑到内裤包着的那两瓣肉上，停住不动。
齐飞抱着胳膊站在桌边，看着她解扣子。这女人的背又白又直，肩胛骨一动一动，内衣的带子绷在背上，勒出一道浅印。昨夜她才从别的男人车里下来，今天这会儿又在他面前脱得只剩这些，他心里那点火本来压着，这会儿全窜上来了，裤裆里那根东西顶起来，撑得西裤前头鼓出一块。妈的真想直接从后面把她按到桌上。他把这念头按下去，先看她换衣服。
黑套装从防尘袋里拎出来，料子垂下去，几乎没有声音。裙子套上去，拉链在腰后，妈妈反着手拉，拉到一半卡住，往上提了提，又拉上去。外套披上肩，腰身正正好，像是照着她身上长出来的，胸口却紧了，扣子扣上，布料绷着，乳沟从领口里挤出来一截。料子贴在皮肤上，凉了一下，很快又被体温焐热。妈妈伸手要把领口拉一拉，齐飞从后面走过来，把她的手拨开，替她理领子，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往下滑，落在领口的边缘，指腹在皮肤上压了压，又往里探了半寸。
齐飞的眼睛顺着那道领口往下走，走进去，又停住，喉结滚了一下。这身衣服是他挑的，尺寸是他报的，穿在她身上却比他想的还要合，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布料的每一寸都贴在该贴的地方，合得他手心发痒，眼睛挪不开，恨不得这会儿就把衣裳从她身上扒下来，看她光着站在灯底下。妈的，这身衣裳穿在她身上，比什么都不穿还要人命！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裤裆里那根东西又胀了一分。
「照你的尺寸做的。」他贴着妈妈的后颈说话，气息喷在皮肤上，热得像刚喝过酒，「张总喜欢腰细的。你这儿，还得再收半寸。」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侧，往中间收了收，隔着一层薄布，腰上的肉被拢起来，又弹回去。他的手从后面绕过来，袖口的扣子硌在她的锁骨上。妈妈站着没动，胃里一阵发紧，喉咙口泛酸，合同上的字，抽屉锁上的那一声，包里那部没交出去的电话，一样一样压上来。这身衣服今天穿在她身上，明天就要穿到张超兴面前去，这会儿被他隔着布料摸一把，就跟已经被人量过一遍似的。
他的手从外套下摆探进去，隔着内衣揉。妈妈抬手挡了一下，手腕被他拨到一边，那只手在她胸口上按了按，隔着罩杯捏住整团软肉，揉得内衣的钢圈都翘起来。他嫌碍事，绕到前面，把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把内衣往上推，奶子从罩杯里滑出来，白生生地晃了一下，乳尖碰到会议室的冷空气，立刻挺了起来，硬硬的两粒。他的手指捏上去，捻了两下，指腹上的茧刮得她皮肤发紧。
齐飞的目光落下来，落到她左边的奶子上，那圈指印的轮廓从粉底底下透出来，一圈一圈，紫的，指头印清清楚楚。他的拇指在上面按了按，皮肤凹下去，又慢慢弹回来。昨夜那只手，就在这上头捏过。他喉结动了一下，没有问出口。
「明天让张总看见这个，这叫什么话。」他手掌托着妈妈那只奶子，往上掂了掂，乳肉从他掌心里鼓出来，像是揉面团儿似的变了形，奶头从虎口里探出来，红得发亮，「张总喜欢听话的。明天你就坐他旁边。他让你喝酒，你就喝。他摸你，是给你脸。」头顶的灯照下来，把她胸口那片皮肤照得发白，也把他手背上的青筋照得清清楚楚。
妈妈听着，他的手掌很热，掌心的汗蹭在她的皮肤上，乳尖被他捻得又疼又麻，麻意一阵一阵往下走。妈妈告诉自己，忍住，四楼的货单，明天凌晨的码头，张超兴回来之前的那个窗口，全压在这一次上。可他的手指偏不让她安生，捏着乳尖往上一提，再松开，看着那粒肉弹回去，又捏住，来回地玩。
「齐总。」妈妈开口，声音还算稳，「捏坏了，明天怎么见人？」齐飞低笑了一声：「你倒是会说话。」他手上松了些，改成整个手掌覆上去，慢慢地揉，揉得那一团软肉在他掌心里转。
可妈妈的身体不听她的。两条腿并了一下，腿根那里有一点湿意漫开来，内裤的底裆贴住了肉，凉了一瞬，又被焐热。妈妈嫌自己，这具身体是她自己的，湿也是她自己的，回头算账，先算自己这一笔。妈妈把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掐出几个白印。
齐飞的手从奶子上滑下去，顺着小腹，一直摸到裙腰，隔着裙子往下一按，掌心压在她腿间。妈妈腿一软，差点站不住。「站好了。」他贴着她耳朵说，声音里带着笑，「试衣服，站没站相。」
齐飞把妈妈往会议桌边推，桌沿硌在她的腰上，她往前撑住桌面，桌上那张纸被她压皱了一角，纸边卷起来，刮在她的皮肤上。他贴着她的后背，胸膛整个压上来，一只手从她腋下探过去，隔着布料又揉了两把奶子，另一只手去掀她的裙子，手心顺着大腿往上，摸到裙子的边。妈妈按住他的手：「衣服皱了。明天怎么见张总？」齐飞骂了一句：「老子管它皱不皱。」「你不管，张总管。」妈妈没把手拿开，「齐总，我是去给你办事，不是去给你上供。」
他的手停住了，呼吸喷在妈妈耳后，粗得厉害，热气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耳廓上。他往前顶了一下，硬邦邦的鸡巴隔着裤子撞在她的臀缝里，撞得她往前一扑，桌子在地板上蹭出一声，桌上的流程纸滑开半尺。「就一次。」他说。「不行。」「那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哑了，那把火在嗓子眼里烧着，手从她手底下硬挤进来，抓住她的裙腰，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进去。就在外头蹭蹭。」
妈妈没应声。撑在桌沿上的手松了一点，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妈妈在心里算：门锁着，外面没人，裙子掀起来，皱的是下摆，熨一熨还能见人，他不进去，就还在她收得住的地方。这笔账她算得快，可算到最后，还是得让一步，这一步让出去，明天张超兴那边才有得谈。
妈妈退开半步，没有完全退开，一只手撑住桌沿，另一只手把外套的下摆往两边拨开，把裙子往上撩了一点，露出一截大腿。裙子底下是一条黑色的内裤，薄薄的一层布，绷在腿间，布料的边缘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妈妈的膝盖抵着桌腿，桌腿是铁的，凉得她小腿一缩。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截大腿上，又落到腿间那片黑色上，喉咙里咽了一下。他伸手去摸，指头刚碰到内裤的边缘，妈妈就把腿并了并：「齐总，说好的。」「知道。」他嘴上应着，手指却没停，隔着布按了按，按出一小片陷下去的软。
齐飞的眼睛红了，他解开皮带，金属扣「咔」地一声弹开，把裤子往下拉，那根鸡巴弹出来，硬得往上翘，颜色发深，棒身上盘着几根青筋，龟头顶端亮着一层水，拉出一道细丝。他贴上来，那根东西隔着内裤顶在妈妈的腿间，慢慢地蹭，布薄，蹭了两下就陷进去，又弹回来，布料贴在肉上，把底下的形状都显出来。妈妈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发白，牙咬在下唇上，没出声。
「妈的，都湿透了。」齐飞低头看了一眼，内裤的底裆上洇出一片深色，比周围的黑更黑，他的龟头从那一小片湿上碾过去，布被带得陷进肉缝里，他喉头滚了一下，腰往前送，隔着布往里顶，一下，又一下。
他嫌那层布碍事，伸手把内裤往旁边拨开。那道肉缝露出来，两片嫩肉被拨得分开，中间泛着水光。龟头贴上来，贴着妈妈那道肉缝磨，浅浅地磨了几下，龟头陷进两片肉里，来回地蹭，蹭得她腿根一阵一阵发软，淫水从里面淌出来，把他的龟头弄得又滑又亮，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流，滴在桌沿上。他的呼吸越来越粗，扶着妈妈的胯，把她往后按，撞得桌子在地板上轻轻地响，桌腿磨着地砖，吱的一声。
「你这水，流了老子一手。」他把嘴凑到妈妈耳边，喘着说。妈妈没接话，脸偏过去，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眼睛盯着窗外那半幅百叶窗，一格一格的灰光。桌子被她自己焐热了一小块。他每顶一下，她的胸就在桌面上磨一下，乳尖蹭着那张流程纸，纸边刮得她又痒又麻，她还得留一只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有人走过，皮鞋跟敲在地砖上，一声一声，走得远了，她那口气才吐出来。齐飞得不到回应，手上用了些力，把她的腰往下压，臀肉翘得更高，那根鸡巴从下往上贴着磨，每一下都从穴口上碾过去。
妈妈咬着牙，心里还守着那句话：不进去。可那根东西磨着磨着，龟头往上一顶，正顶在穴口，滑腻的水把门口润透了，他又顶了一下，挤开穴口，滑进去一截。妈妈整个人一激灵，手立刻伸到身后，圈住根部，拇指和食指扣成一个环，不让它再深。妈妈闷哼了一声，那截龟头卡在里面，像塞进一颗烧热的石子，撑得她腿根一酸，湿意从里面涌出来，把两个人的接缝处弄得滑腻。齐飞整个人僵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扶在桌沿上的手背绷起青筋，眼睛盯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一眨不眨。
「嘶……」他倒抽了一口气，膝盖都软了一下，「进去了……就一截也算进去了。」妈妈没理他，手腕圈着不动。
齐飞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只进去了一小截，被她两根手指箍在根上，箍得发疼，那一小截被穴口的嫩肉裹着，又热又紧，像有张小嘴在吸。他在心里骂了一声：妈的，这骚逼，明明湿成这样，偏不肯让老子进到底！妈的真想一口气捅到底，看她还能不能端着！
他的呼吸全乱了，扶着妈妈的胯，往里顶，顶一下，被她手里的那圈挡住，再顶一下，又被挡住。他骂了一句脏话，腰上加了力，想整根进去，皮带扣撞在桌沿上，响了一声，桌腿在地砖上磨出细响。妈妈那股水被这一顶挤出来，咕叽一声，顺着两个人的接缝往下淌，滴到她的大腿根上。
妈妈手里的力也加上了：「你说不进去的。」「你他妈……」齐飞咬着牙，只骂出半句。「进了一截，也是一截。」妈妈喘着气，把他的话堵回去，「齐总想明天带着一身印子去见张总？张总看不见的，才叫印子。」
齐飞伏在她背上，又顶了两下，进不去的，全都撞在她手指圈成的那道环上，撞得她手都跟着发麻。妈妈的手心沁出一层汗，滑得像抹了油，她得把指头往紧里收，才扣得住。他大腿上的肌肉绷得很紧，贴着她的一侧突突地跳，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烫，喘得像是要把屋里的空气都用光。
手里那根东西胀了一下，跳了跳。妈妈知道自己扣不了多久了，撑起身，腰往前一送，把他从自己身体里退出来，那一截龟头离开穴口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啵」，她脸上一热，转过身，抬手抵在他胸口：「我给你弄出来，别弄到衣服上。」
妈妈背靠着会议桌，手扶着桌沿滑下去，膝盖跪在地砖上。地砖很凉，凉意隔着裙子透进来，顺着骨头往上走。齐飞站在她面前，鸡巴翘在她脸前，棒身上还亮着她自己的水，龟头涨得发亮，顶上的小孔一开一合。妈妈把外套下摆往旁边拢了拢，没让它垂到地上。她伸手握住根部，掌心贴上去，那根东西烫得她一缩，又握紧了，低下头，伸出舌尖，把龟头上的水舔掉。那股味道冲进嘴里，腥的，咸的，还混着她自己的味道，妈妈胃里翻了一下，忍住了。
齐飞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平日里冷冰冰的脸凑在自己胯下，舌头伸出来，一点一点地舔，他心里那口气舒得整个人都飘了。「妈的……」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手掌落到她的头顶上，指头插进她的头发里，「刘秘书，你这张嘴，比合同上写的还管用。」
太他妈的爽了！齐飞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这女人在公司里冷得像块冰，眼睛一抬，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跪在他脚底下，嘴含着他的东西，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这个念头比什么春药都来劲，他腰眼一阵发酸，差点当场交代了。
妈妈没理他。她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只含了一截，手还圈在根部，不让他往深处顶。齐飞哼了一声，膝盖差点打弯，手掌在她头顶上按了按。她把脸偏开一点，没让他按下去，嘴里动起来，舌头抵着龟头下面那圈软肉，一下一下地舔，舔一下，收一下，口水混着那股腥味，从嘴角溢出来，挂在她的下巴上。妈妈另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膝盖底下是凉的地砖，嘴里是热的，腥的，妈妈闭着眼，心里一笔一笔地记：这一下是给四楼的货单，这一下是给明天凌晨的码头。
妈妈腿间还湿着，跪着的姿势把那股湿意挤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内裤早湿透了，贴在肉上，凉了又热。妈妈越舔，自己越湿，膝盖在地砖上挪了一下，留下一小片水印。妈妈嫌自己，可嘴里没停。
「舌头，往下点。」齐飞扶着她的头，声音都劈了，「对，就那儿。嘶……」妈妈顺着他的意思，舌头往下挪了半寸，绕着那圈软肉打转，嘴唇收拢，往前送了一点，又停住，手始终圈在根部，不让他得寸进尺。齐飞的腰跟着一抖，两只手都按到她的头上，又不敢真的往下压。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按在妈妈头顶的手加了力。妈妈没再躲，嘴里动得更快，舌头卷着龟头，手在根部套弄，手心里全是口水和他的水，滑得发响，咕叽咕叽的。他闷哼了一声，腰往前一送，整根东西在她嘴里涨了涨，射的时候小腿肚子直打颤。她想退，后脑勺被他按住，没退开。那股热东西冲进嘴里，一股，又一股，腥得她眼眶发酸，妈妈没咽，含着，等他松了手，才偏过头，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吐在上面。
齐飞扶着桌子，喘了很久，才把裤子提上去，皮带扣碰了两下才扣好。妈妈拿纸巾擦嘴，擦手，纸巾上有很淡的香味，擦过两遍，嘴里那股腥味还散不掉。妈妈低头把裙子里的内裤拉正，内裤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凉得她一哆嗦。她把裙子放下来，把内衣拉下来，把黑套装脱下来，裙摆内侧沾了一点湿，她用纸巾按了按，叠好放在椅背上，把自己的衬衫穿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裙子也穿回去。膝盖跪得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还麻着，妈妈扶着桌沿站了两秒。
妈妈一边扣扣子一边问：「明天几点走？」「七点司机到楼下，八点跟我走。」「中午在哪儿吃？」「公司，一楼。」「我坐哪桌？」齐飞抬起眼，拉上拉链：「张总旁边。」
妈妈点头，又问：「码头那边几点清完？」「五点。」齐飞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七点前撤干净，一辆车都不能留。」「货单呢？」「四楼。张总回来自己开。」「我不用管？」「你管好明天中午的座次。」齐飞把手搭在门把上，「五楼你别上去。张总让你上，你才能上。」
妈妈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三点、五点、七点，四楼、五楼，一个一个分开摆好，她的手压在胸口，指腹底下是自己的心跳。齐飞看妈妈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说：「明天里头别穿。」妈妈的手顿在扣子上：「不穿会透。」「透就透。张总不喜欢女人身上有勒痕。」「里头不穿，透出来，丢的是谁的脸？」
齐飞看着妈妈，笑了一声：「张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我端着。」妈妈没应声，把拉链拉开，将黑套装叠好放进去，在心里把这句话另起一行记下。
门板响了两下，李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齐总，码头那边来电话了。」齐飞朝妈妈递了个眼色，伸手把门开了一条缝，侧身出去，反手把门带上。妈妈站在门后，听见李哥的声音低下去，一句也听不清，只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门外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走了两步，停在走廊里。两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齐飞探进半个脑袋：「你从楼梯走。」说完，他先一步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妈妈把袋子抱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到最大，楼下的人声和车声涌进来，会议室里的那股味道散了些。妈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流程，把卷起的纸角压平，关灯，带上门。
走廊里没人，妈妈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梯间里，四楼的门在头顶上，门上的防火漆掉了一块，墙皮起了碱，白灰蹭在她的袖子上。妈妈抬头看了一会儿，转身往下走。
下班的时候，天还没黑。齐飞让新司机送妈妈，妈妈坐进后座，把袋子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手压在袋口上。车子开出公司大门，汇进晚高峰的车流，车里挂着一条旧平安符，香水味盖不住烟味。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妈妈，看了两次，第三次开口：「刘秘书，昨晚卢哥的车，坐着还舒服吧？」
妈妈把目光留在窗外，没接话。「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说。」司机又说。「你想要什么？」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我不想死。」
妈妈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两颗钉子，钉在她脸上，前面的路反倒没人看了。后视镜的边缘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粘着。「谁要你死？」「李哥今天问过我。」司机喉结滚了一下，「问我昨晚在酒吧看见什么了。我说你早就走了，我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包厢里就剩卢总的人。」
司机说到这里，手心在方向盘上蹭了蹭，汗把掌心弄得又湿又滑，他从镜子里看那个女人，看她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心里反倒更慌，这女人坐在后头，跟坐在自家炕头上一样稳，稳得叫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说错一个字，明天就没法在这座城里开车了。
前面的红灯亮了，司机踩了刹车，车身往前冲了一下。「他信了？」「不知道。」司机顿了顿，「他让我明天跟着齐总去机场。」妈妈把这句话在心里拆开：李哥让司机跟着，是盯着她，还是盯着齐飞，还是两边都盯。
「你到底是齐总的人，还是李哥的人？」后视镜里那双眼睛和妈妈对了一下，很快移开：「我是开车的人。」「那你最好继续什么都没看见。」「刘秘书，我嘴严。」司机说，「可我这条命，不光是给我自己的。」
车到楼下，妈妈下车，司机没有马上开走，坐在车里看着她。妈妈抱着袋子往楼门走，眼角扫到街对面停着一辆车，黑色的，车窗降下来一半，楼下的小卖部亮着灯，有人在门口搬啤酒箱，塑料箱拖在地上的声音很刺耳。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司机的车还停在路边，人坐在驾驶座上，脸朝着这边。妈妈转过身，朝街对面走过去。
卢天龙坐在驾驶座上，胳膊搭在窗沿上，右手骨节上那块破皮结了痂。他的车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地响，车身轻微地抖。他看见妈妈怀里的袋子：「上车。」「有人盯着。」「谁？」「齐飞的司机。」
卢天龙往妈妈身后看了一眼，手已经搭到车门上，妈妈按住车门：「你别动他。动了他，我就暴露了。」卢天龙的手停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他的目光落到妈妈怀里：「这是什么？」「明天接机穿的。」「张超兴？」「十点落地。」
卢天龙靠回椅背，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坐直了一点：「我明天在机场外面。」「你别去。」「我不进去。」「外面也不行。」「刘宁。」他叫她，「老子就在外面坐着，不进你的场子。」
两个人隔着半扇车窗，离得很近。妈妈把包里那个纸袋掏出来，递进去，纸袋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手比车里凉：「你的衣服，洗过了。」卢天龙接过去，掂了掂，扔在副驾驶座上，又看她：「你就穿这个去接他？」「怎么了？」「你穿这身去接人，倒像是去上供。」妈妈没笑：「是啊。」
卢天龙不说话了，往车窗这边探了探身，隔着车门停住，伸出手碰了碰妈妈的手腕。那圈伤被粉底盖住了一些，袖口又蹭掉一块，底下的青紫露出来。他的指腹在上面蹭了一下：「又是他？」「旧伤。」「旧伤新伤，老子看得出来。」妈妈把手抽回来：「我得上去了。」卢天龙在车里骂了一句：「你他妈小心点。」妈妈没回头，街对面的小卖部门口有人在看她，她没往那边看。卢天龙坐在车里，看着那道背影进了楼道，那只碰过她手腕的手还悬在窗外，指头蜷了一下，才收回来。
楼道里没开灯。妈妈上到二楼，在楼梯转角停下来，掏出自己那部手机，屏幕上有一个未接来电，王国安的，半小时前打的。妈妈回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小刘。」「王队。」「货柜的时间定了？」「明天凌晨三点到港，五点清完，七点前撤。」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王国安的声音沉下来：「货清完之前，我要拿到能指到张超兴本人的东西。」「我知道。」「四楼呢？」「进不去。五点之前，我上不了四楼，四楼不归李哥管，货单在张超兴手里，齐飞说他回来自己开。」「五楼呢？」「齐飞让我别上去。」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他应该还在办公室。
「张超兴不是齐飞。」王国安说，「你别拿对付齐飞那套对付他。这个人，你摸不透。」妈妈握着手机，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她喘不上气。「还有，」王国安顿了顿，「你离卢天龙远一点。他是线人，不是你的搭档。」「我知道。」「小刘，这次不一样。」王国安的声音低下去，「五点前拿不到就等，张超兴要带你上四楼，你就上去。能指到他的东西，就在那上头。」妈妈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电话挂了，妈妈把手机放回包里，站在楼梯转角，听着楼上的动静，有人在炒菜，油锅响了一声，又安静下去。声控灯灭了一次，妈妈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妈妈上楼，开门。
屋里黑着，电视机的待机灯一闪一闪，妈妈弯腰把鞋脱在门口，摆正，鞋跟碰了一下墙。四下静得很，冰箱隔一阵嗡一声。
妈妈没开大灯，摸着墙进了卧室，把袋子放在床上，拉开，把那身黑套装拿出来，料子在暗处看不出颜色，只有领口那道衬线还看得清。妈妈把它挂进衣柜，挂在最外面，衣柜门轴响了一声，又干又涩，她拉上柜门，又拉开，看了两眼，没有再关严。
公司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妈妈掏出来，屏幕上是齐飞：「明天七点，司机在楼下。别迟到。」妈妈没回，过了几秒，屏幕又亮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刘秘书，明天机场见。」
妈妈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把手机按灭，放在床头柜上。衣柜的门缝里，那身黑挂在最外面。明天上午十点，张超兴落地，中午，她要穿着这身黑，空着身子，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