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噬
第27章 反噬
半个月,转瞬即逝。
黑市那间里屋,成了两人的修炼洞府。
白天,两人轮班吐纳。夜里,十指相扣,共修龙凤诀。
灵龙的尾巴,越甩越有力。
半个月下来,林晚晴突破了炼气七层。
周建国,也稳稳站在了炼气四层。
"晚晴,照这速度,再有一个月,你就能冲击筑基了!"周建国又惊又喜。
"嗯!"林晚晴攥着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里却隐隐不安,"可是爸……我总觉得……"
"觉得啥?"
"这两天夜里,"她压低声音,"灵气走到心口的时候,会猛地一撞……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撞得我胸口发闷……"
"啊?"周建国急了,"那咋办?找老刀叔看看?"
"功法上说了……"林晚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阴阳二气,久凝不泄,反噬其身……百日为限……"
"百日?"周建国心里一算,脸色变了,"咱修炼……快一个月了……"
"嗯。"林晚晴点头,"功法说,要化解反噬,得……"
"得啥?"
"得……"她咬着嘴唇,"以额相抵,气运百会……"
"以额……相抵?"周建国愣住了,"那是……那是脸贴脸?"
"嗯。"林晚晴的脸,红透了,"就是……咱俩的额头,贴在一起……运功……"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那……"周建国搓着手,干咳一声,"那……贴就贴呗……又不是……又不是亲嘴……"
"爸!"林晚晴又羞又急,"您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周建国也臊得慌,低着头,"那……今晚就……就试试?"
"……嗯。"
夜里。
油灯,跳着昏黄的光。
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着。
"爸……"林晚晴小声说,"您……您闭眼。"
"嗯。"周建国闭眼。
她慢慢凑过去。
额头,贴上他的额头。
两个人都是一颤。
他的额头,又糙,又烫。
像一块被日头晒了一天的老石头。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鼻尖的茸毛,擦过她的鼻尖。
"嗡——"
印记亮起。
灵气,从相贴的额头处,毫无阻碍地贯通。
那道堵在心口的滞涩感,像被凿开的冰面,"哗"地一冲而过。
灵气过顶的时候,酥麻,顺着她的额头,淌过眉心,流过鼻梁。
像有人用指头,轻轻描过她的眉眼。
"唔……"她低低哼了一声,腰,软了软。
太近了。
近得她的睫毛,能刷到他的脸皮。
她眨了一下眼。
那细密的刷动,让他眼皮一跳。
"闺女……"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你别眨……"
"嗯……"她轻轻应着,却还是忍不住,又眨了一下。
这一回,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竟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呼……"她长出一口气,惊喜道,"通了!爸!不堵了!"
"嗯……"周建国的声音闷闷的,"爸这儿……也顺溜多了……"
"这功法真神!"林晚晴兴奋地睁眼,正对上公公的眉眼。
太近了。
近得能看见他眼角的皱纹,看见他鬓角的白发。
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他呼出的热气,一丝不落,全喷在她唇上。
她的嘴唇,猛地麻了一下。
她像被烫着一样,猛地缩回去。
心口,咚咚咚地跳。
她低着头,不敢看公公。
脸上,烧得厉害。
"那个……"她低着头,搓着衣角,"练……练完了……"
"嗯。"周建国也干咳一声,别过头,"练完了……睡吧……"
"嗯。"
两个人,各自躺下。
黑暗里,林晚晴摸着自己的额头。
那上面,还残留着公公额头的温度。
粗糙的,温热的。
像小时候,周昊发烧,她试他额头的温度。
可又不太一样。
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第七天,出事了。
夜里,林晚晴正在运功,忽然脸色一白。
"唔!"她猛地捂住胸口,额头渗出一层冷汗,"爸……不行……胸口又堵上了……"
"又堵了?"周建国赶紧凑过来,"快,贴额头!"
"没……没用了……"林晚晴疼得蜷成一团,"功法说……反噬升级了……要……要双掌相抵,气走膻中……"
"双掌相抵?"周建国一愣,"那不就是……牵着手吗?咱不是天天牵……"
"不是手心……"林晚晴咬着牙,声音发颤,"是……掌根……贴着胸口……"
"胸口?!"周建国吓了一跳,"那不成了……那不成……"
"爸……"林晚晴疼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疼……"
"别怕别怕!"周建国一咬牙,"贴就贴!你坐好!"
他坐到儿媳面前,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掌,隔着两层衣料,抵在她胸口两侧。
掌根,几乎挨着她胸乳的下缘。
隔着布料,那滚烫的温度,还是渗了进来。
"嗡——"
灵气贯通。
堵在膻中的滞涩,被温热的灵力,一点点化开。
"呼……"林晚晴的脸色,渐渐缓过来,"爸……好了……不疼了……"
"嗯。"周建国闭着眼,不敢睁开,"那就……那就好……"
他的手,微微发抖。
他掌下的那处,心跳,擂鼓似的。
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手心。
林晚晴也不敢睁眼。
她能感觉到,那两只大手,稳稳地托在她胸口两侧。
她的乳尖,隔着布料,悄悄胀起来,硬硬地,顶着衣料。
像有两颗小石子,硌在他掌沿。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太重。
她感觉到,他的手,抖得厉害。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睁开眼,按住他的手,跟他说,爸,别抖。
可她到底,还是没敢。
她只是,悄悄把胸,往前送了一线。
很轻,像是不经意的。
可她清楚,那是故意的。
那两颗小石子,正好,落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心,烫得像烙铁。
隔着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
"唔……"他像被烫着了,手一缩,又硬生生,停住。
"爸。"她的声音,细得听不见,"您……您别躲……我……我冷……"
周建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闭上眼,把那两只手,又稳稳地,托了回去。
灵气,一夜一夜地转。
过她小腹的时候,她的腿心,一阵一阵地发酸。
里裤,一点点,洇出湿意。
那湿意,顺着腿根,往下淌。
她夹紧腿,却挡不住那热度。
她甚至,羞耻地盼着——这一夜,再长一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猛地咬住嘴唇。
眼眶,却悄悄红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林晚晴突破炼气八层。
她睁开眼,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
那两只手,还稳稳地托着。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挪开。
"爸……"她声音发虚,"好了……不疼了……"
"嗯。"周建国这才睁开眼,收回手,搓了搓发僵的手掌,咧嘴一笑,"你是我闺女。爸不疼你,谁疼你?"
"……嗯。"
林晚晴低着头,背过身去。
她悄悄用手,掸了掸衣襟。
幸好,那点湿意,在外衣底下。
林晚晴低下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方才,那两只手掌的温度,好像还烙在她胸口。
她抬手,隔着衣裳,按了按心口。
那儿,跳得厉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丫头!"老刀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出事了!"
"怎么了?!"林晚晴赶紧站起来。
"玄真子!"老刀掀开门帘,脸色凝重,"他出关了!提前了半个月!正带人往青阳坊市赶!"
林晚晴的脑子,"嗡"的一声。
"还有多久到?"
"三天。"老刀竖起三根手指,"最多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