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封城

三天。

玄真子三天就到。

林晚晴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白天，她疯狂冲击炼气九层的壁障。夜里，跟公公双掌相抵，运功渡气。

可筑基，不是光靠拼命就能成的。

"晚晴，慢点练，别急。"周建国看着她蜡黄的脸，心疼得不行，"练岔了气，更麻烦。"

"我没事。"林晚晴咬着牙，"还有两天半了……"

"两天半能练出个啥？"老刀蹲在门口，叼着旱烟，慢悠悠地泼冷水，"你一个炼气八层，还想三天筑基？那玄真子金丹中期，放个屁都能崩死你。"

"那您说怎么办！"林晚晴急得眼睛通红，"逃，逃不掉。打，打不过。难道就等死？！"

"等死倒不至于。"老刀磕了磕烟灰，"老夫有个主意——万兽山脉。"

"万兽山脉？"林晚晴一愣。

"对。"老刀说，"那地方，妖兽横行，金丹老祖进去了，都得脱层皮。玄真子就算再横，也不敢追进去。你躲进去，筑基了再出来。他总不能守你一辈子。"

"可是……"林晚晴看了一眼门外，"现在出城……还来得及吗？"

"趁他没到，赶紧走。"老刀说，"夜长梦多。"

"嗯！"林晚晴重重点头，转身收拾包袱，"爸，咱走！"

"好！"周建国也麻利地收拾起来。

"慢着。"老刀忽然叫住她，"丫头，走之前，老夫问你一句话。"

"您说。"

"你那个功法……"老刀眯着眼，"老夫多嘴问一句——你俩，是不是一块儿练的？"

林晚晴的手，僵住了。

"您……您怎么知道？"

"猜的。"老刀抽了口烟，"你俩进了我这黑市，一个练气，一个也跟着涨。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顿了顿："老夫提醒你一句——两个人练的路子，最怕心不齐。怎么走，你们自己掂量。"

屋里，静了静。

"多谢老刀叔。"林晚晴低声说，"路，我自己走。"

"行。"老刀点点头，也不劝，"收拾好了，今晚子时，我送你们从西边的水道出城。那儿有条暗渠，直通城外。"

他掀开门帘，走出去，丢下一句："收拾好了，今晚子时，我送你们从西边的水道出城。那儿有条暗渠，直通城外。"

"多谢老刀叔！"林晚晴冲着他的背影喊。

门帘晃动，老刀的身影消失在暗处。

屋里，林晚晴和周建国，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周建国闷声开口："晚晴……那个……老刀叔说的那个……"

"爸！"林晚晴打断他，"您别说了。咱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嗯。"

两个人，默默地收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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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黑市深处，一条暗渠，黑黝黝的，泛着腥臭的水汽。

"顺着这儿，爬出去，就是城外。"老刀提着一盏风灯，"爬出去之后，往东南，走一炷香，就是万兽山脉的边儿。"

"谢谢老刀叔。"林晚晴背好包袱，"大恩大德，我……"

"甭谢。"老刀摆摆手，"快走。再磨蹭，天亮了。"

"嗯！"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暗渠。

周建国跟在她身后。

爬了不知多久，头顶出现一点星光。

"到了！"林晚晴爬出洞口，站在夜色里，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爸，咱……"

她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城外，官道上，火把通明。

一队人马，正远远地，朝坊市方向行来。

当先一匹青骢马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

正是玄真子！

"他怎么……怎么这么快就……"林晚晴的声音都在抖。

"他提前了！"老刀也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脸色铁青，"这个老王八，压根没等到三天！他连夜赶路！"

"那……"林晚晴看着那队越来越近的人马，又回头看看身后的暗渠，"咱……咱还能跑吗？"

"跑不了了。"老刀沉声说，"你看——"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山坡。

月色下，几道人影，正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俯瞰着这片荒野。

那是玄真子提前布下的哨探。

"他把周围的路，都封死了。"老刀的声音，冷得像冰，"就等着瓮中捉鳖呢。"

林晚晴站在夜风里，浑身冰凉。

她攥着手腕上的印记，指节发白。

"爸……"她回头，看着公公，"咱……咱还是没能逃出去……"

她盯着那队越来越近的人马，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在心里，跟自己发了个誓——要是今儿能活着出去，往后她的命，要攥在自己手里。

谁也别想，再把她当货物。

周建国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队越来越近的人马，半晌，开口：

"逃不出去，就不逃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出奇：

"妹妹，咱就在这儿等着。他玄真子要收人，行。那咱就让他看看——咱家晚晴，不是谁想收，就能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