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闯赵府
第30章 夜闯赵府
赵府密室,四面石壁,只有头顶一盏油灯。
林晚晴被关进来的时候,赵铁山亲自出手,在她丹田上打了一道封印。
"炼气八层,也敢在坊市里蹦跶。"赵铁山收回手,居高临下看着她,"乖乖待着。三天后,玄真子来取人。你要是聪明,别耍花招,我保你少受点罪。"
"呸。"林晚晴靠在墙上,冷冷地看他,"你做梦。"
"嘿。"赵铁山也不恼,笑了,"嘴硬是吧?行。等你落到玄真子手里,有的是你服软的时候。到时候,你哭着求我,我也帮不了你。"
他转身,锁上门,脚步声远了。
密室,陷入黑暗。
林晚晴靠着墙,感受着丹田里那道封印——像一块铁板,压得灵气纹丝不动。
"三天……"她喃喃着,"三天后……玄真子就要来了……"
她闭上眼,忽然想起孙老丈的话:"在这青阳州,命是自己的,路是自己走的。"
"谁也替不了谁。"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盘腿坐好,开始尝试,一点点撼动那道封印。
另一边,刘家柴房。
周建国被扔回柴房,五花大绑,扔在干草堆上。
"老实待着!"看门的打了个哈欠,"玄真子前辈说了,别让你死了。你就搁这儿,好好养着吧。"
门锁上。
周建国躺在干草堆上,看着黑洞洞的房梁。
他慢慢活动着手腕。
粗麻绳,勒得很紧。
可周建国在工地上干了一辈子,最熟的就是绳结。
他弓起腰,用牙咬住绳头,一点一点,往外拽。
绳子,松了半寸。
他一寸一寸,磨着。
磨到指尖发麻,磨到嘴角渗血。
绳子,终于开了。
他活动着发麻的手腕,贴着门,听了一会儿。
门外,看门的正靠墙打盹,呼噜震天。
他轻手轻脚,推开柴房门缝,钻了出去。
夜色里,他贴着墙根,猫着腰,摸向赵府的方向。
"闺女……"他在心里念叨,"爸来了……"
赵府后墙,有一棵老槐树。
周建国年轻时爬树掏过鸟窝,这会儿,三两下就爬上了墙头。
"呼……"他骑在墙头上,喘了口气,往下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西边一间屋子,亮着灯。
"密室的灯……"他念叨着,"应该在那边。"
他顺着墙头,摸到西屋屋顶,掀开一片瓦。
灯光漏出来。
他看见——儿媳正坐在墙角,闭着眼,脸上全是汗,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晚晴……"他心里一紧。
他翻身下屋,摸到西屋门口。
门锁着,铁将军把门。
他伸手,在门锁上摸了一把——锁眼上,别着一根细铁丝。
那是赵府下人偷懒,随手插的。
周建国捏着铁丝,学着当年看老师傅开锁的样子,捅咕了两下。
"咔哒。"
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屋。
"谁?!"林晚晴猛地睁眼。
"嘘——"周建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爸!"
"爸!"林晚晴又惊又喜,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您怎么……您怎么来了!"
"少废话!"周建国蹲到她面前,"你那个封印,爸给你解!你体内有爸的阳鱼灵气,爸从外头,给你顶着!"
"爸……"林晚晴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鼻子发酸,"您……您被打成这样……还……"
"爸没事!"周建国双掌抵在她背心,压低声音,"集中精神!咱爷俩,一起使劲!"
"嗯!"林晚晴深吸一口气,闭眼。
"嗡——"
周建国体内的阳鱼灵气,顺着掌心,渡入她体内。
那灵气,同源同根,一碰到林晚晴体内的阴鱼灵气,立刻欢呼着纠缠在一起。
两股灵气合一,化作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劈向那道封印。
"砰!"
封印,裂开一道缝。
"再来!"周建国咬着牙,催动灵气。
"砰!砰!"
裂缝,越来越大。
"就差一点……"林晚晴额头的汗,涔涔而下,"爸,使劲!"
"嗡——"
就在封印即将破碎的瞬间——
"轰!"
密室的门,被一掌轰开。
赵铁山站在门口,黑塔般的身影,堵住整扇门。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他盯着周建国,笑了,笑得阴森,"大半夜,爬墙来劫人?"
"赵铁山!"林晚晴的嗓子,一下子尖了,"你放开我哥!封印是我骗他来的!跟他没关系!"
"丫头,别替哥兜着!"周建国挡在她身前,梗着脖子,"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建国!要杀要剐,冲老子来!"
"哈!"赵铁山一步跨进来,一把拎起周建国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挺有骨气。"
他转头,看着林晚晴,慢悠悠地说:"丫头,你看好了。你每硬气一次,我就折这家伙一根骨头。"
"咔嚓。"
一声脆响。
"啊——!"周建国的惨叫,撕裂了夜空。
"哥!!"林晚晴疯了一样扑过去,"赵铁山!我杀了你!"
"别过来!"周建国疼得脸都白了,却还扯着嗓子喊,"妹妹!跑!跑啊!"
"跑?"赵铁山笑了,"她能跑哪去?这院子,我封着呢。"
他拎着周建国,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丫头,想清楚了,就在墙上写个'服'字。明早我来看。到时候,这家伙还有几根骨头在,就看你的了。"
"赵铁山!"林晚晴扑到门口,死死抓着门框,"你敢动我哥一根骨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做鬼?"赵铁山头也不回,"等你做了鬼,再来找我吧。"
"砰!"
门,重重合上。
林晚晴瘫坐在黑暗里,浑身发抖。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手背上的印记,一烫一烫的。
烫得她心疼。
"爸……"她攥着印记,声音沙哑,"您等着……我一定……把您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