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筑基

天亮了。

赵铁山推开门，看见墙上空空如也，脸色一沉。

"没写？"他慢悠悠地说，"行。那家伙的手指，我先折一根。"

"我服！"林晚晴猛地喊，"我服了！你放了我哥！我服了还不成吗！"

"哟？"赵铁山脚步一顿，回头，笑了，"肯服了？"

"晚了。"赵铁山冷笑，"我改主意了。你每求我一次，我折他一根。"

"你——！"林晚晴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放心。"赵铁山转身，"今儿先折一根。明儿你还不服，再折一根。你那哥，手指头脚指头加起来，够用一阵子。"

门，合上了。

林晚晴瘫坐在墙根，浑身发抖。

她想起公公那声惨叫。

想起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爸……"她咬着嘴唇，咬出血来，"对不起……对不起……"

她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流。

忽然，她摸到怀里那个瓷瓶。

孙老丈留下的筑基丹。

她的手指，在瓶身上，缓缓摩挲。

"筑基丹……"她喃喃着，"老丈说……关键时刻……能保命的……"

她攥紧瓷瓶，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昨天夜里，公公渡入她体内的阳鱼灵气，还在她经脉里游走。

阴阳二气，她体内都有！

虽然残破，但……也许……也许能成！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决然。

"赌一把。"她说，"赢了，救爸。输了……大不了，去见周昊。"

她打开瓷瓶，倒出那枚筑基丹。

丹药圆润，泛着温润的光。

她捏着丹药，看了半晌。

"老丈。"她说，"您在天有灵，保佑我。"

一仰头，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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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丹药入腹，一股滚烫的热流，炸开。

林晚晴只觉丹田像被点着了，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死死咬住手臂，不让自己叫出声。

"唔……"她闷哼着，浑身痉挛。

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

那点残存的阳鱼灵气，被热流一激，猛地活跃起来，与阴鱼灵气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微弱的循环。

"嗡……"

灵气，一点一点，壮大了。

"还差……还差得远……"林晚晴满头是汗，指甲掐进墙缝里，"灵石不够……灵气不够……"

她四下张望。

密室的角落，堆着几个箱子。

她连滚带爬，扑过去，撬开箱子——

里面，是赵铁山私藏的下品灵石，满满一箱！

"天不亡我！"她抓起灵石，一把一把，塞进怀里，盘腿坐好。

灵石里的灵气，被她鲸吞般吸入体内。

"嗡——"

经脉里，灵气暴涨。

冲撞着，沸腾着，像一条即将破堤的江河。

林晚晴死死咬着牙，引导着这狂暴的灵气，一遍一遍，冲刷那道残破的封印。

"咔嚓！"

封印，碎了。

灵力，如脱缰野马，奔腾而出。

"炼气九层……"她感受着体内节节攀升的力量，"还不够……还要更多……"

她抓起灵石，一把一把地吞吸。

"嗡——"

炼气九层圆满。

"筑基……"她闭着眼，引导灵力，冲击那层看不见的壁障，"给我——破！"

"轰！"

识海深处，一声巨响。

那卷《龙凤归元诀》，猛地展开，金色的字迹，铺满识海：

"阴阳不济，独木难支。欲立道基，当以阳补阴，以阴补阳。唇齿相济，气行任督，方得圆满。"

"唇齿相济……"林晚晴浑身一震。

她睁开眼。

筑基，卡在了最后一步。

没有"唇齿相济"的阳刚之气，她冲不破那层壁障。

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

"爸……"她喃喃着，"您能听见吗……"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今儿这关，要是过不去……"她攥紧拳头，缓缓站起来，"我就跟赵铁山，拼了。"

"咔哒。"

门锁，开了。

"晚晴？"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晚晴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一只手无力地垂着，指头缺了半截。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爸……"林晚晴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爸……您……您怎么……"

"赵铁山那王八蛋，把爸扔出来喂狗。"周建国咧嘴，挤出个笑，"爸爬回来了……爸想着……你一个人在这儿……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