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唇齿
第32章 唇齿
"爸。"林晚晴扶着他坐下,声音发颤,"我筑基,卡在最后一步了。功法说……需要……唇齿相济……"
"唇齿……"周建国愣了一下,"那不就是……"
"嗯。"林晚晴低着头,"就是……嘴对嘴……渡气……"
屋里,静了一瞬。
"爸,您要是不愿意……"林晚晴急忙说,"我就跟赵铁山拼了!反正……"
"胡说什么!"周建国瞪她,"拼什么拼!你才刚筑基!那赵铁山,筑基后期!你拿什么拼!"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建国抹了把脸上的血,"来!不就亲个嘴嘛!爸豁出去了!"
他闭上眼,脖子一梗,像上刑场。
"爸……"林晚晴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笑,又想哭,"您……您放松点……"
"我……我够放松了!"周建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来!"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她跪在公公面前,双手撑着他的肩,慢慢凑过去。
近了。
更近了。
她甚至能看清他鬓角的白发,闻见他身上血腥气和土腥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的嘴唇,干裂着,起了皮。
他的呼吸,急促地,喷在她唇上。
又热,又烫。
"爸……"她的声音发颤,"您……您别咬……"
"嗳……"他应了一声,声音也抖。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
两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触感。
干燥的,粗糙的,带着血腥气的嘴唇。
他唇上那道裂口,硌着她的。
跟周昊的,一点都不一样。
周昊的唇,永远是温的,软的。
他的,是糙的,烫的。
唇瓣相贴的一瞬——她浑身,过了一道电。
"嗡——"
印记,猛地亮起。
灵力,从相贴的唇缝间,贯通。
"唔……"林晚晴只觉得一股滚烫的阳刚之气,从公公那边,汹涌而来。
像一把火,从她的嘴唇,烧进喉咙,一路烧到小腹。
她的指尖,掐进他的肩头。
体内的阴鱼灵气,欢呼着迎上去。
阴阳相济。
两股气流,在她体内,绞缠、旋转、融合。
那股酥麻,从嘴唇开始,漫过舌尖,漫过喉头,漫过胸口。
她的乳尖,隔着衣裳,硬硬地顶起来。
她的腿心,一阵剧烈的酸软。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了伸舌尖。
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
他猛地一颤。
那一下,像过了电。
两个人都像是被烫着了。
可那电光火石的一瞬——她的舌尖,尝到了一点咸。
是血。
是他的血。
她心里,忽然一揪。
她非但没缩回去,反而,又轻轻,舔了一下。
像一只小猫,舔着伤口。
"唔……"周建国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僵着脖子,不敢动,也不敢躲。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她的衣角。
攥得紧紧的。
指节,发白。
像攥着一条命。
"嗯……"一声呻吟,从她喉咙里,逃了出来。
那声音,又轻,又软。
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猛地清醒,一把推开公公,捂住嘴。
"呼……呼……"她喘着气,脸上烧得能滴血。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干的,裂的,烫的。
像被炭火,烙了一下。
"轰——"
识海里,那卷功法,金光大放。
筑基的壁障,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冲而破。
灵潮翻涌。
一股磅礴的灵气,从林晚晴体内迸发而出,卷起密室里的灰尘,打着旋,冲上屋顶。
"轰隆!"
赵府上空,风云变色。
灵气,像百川归海,朝着赵府密室的方向,疯狂汇聚。
"嗯?!"赵府正厅,赵铁山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筑基?!谁在我的府上筑基?!"
他身形一晃,直扑密室。
密室门口,赵铁山一掌轰开门。
屋里,林晚晴和周建国,还保持着唇齿相贴的姿势。
"你们——!"赵铁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好哇!好一对狗男女!偷我的灵石,还敢在我的府上双修筑基?!"
"赵铁山!"林晚晴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眼睛亮得惊人,"你折我哥的手指,这笔账,该算算了!"
"算账?"赵铁山狞笑一声,"刚筑基的雏儿,也敢跟我叫板?!老子纵横青阳州三十年,还没见过你这么不知死活的!"
他抬手,一掌拍出。
"呼——"
一道乌黑的掌风,带着腥风,直扑林晚晴面门。
林晚晴侧身,挥掌相迎。
"砰!"
两掌相交,林晚晴连退三步,撞在墙上。
"唔!"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哈哈!"赵铁山大笑,"看见没?这就是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的差距!你拿什么跟我打!"
"晚晴!"周建国挣扎着爬起来,"哥帮你!"
"哥,您退后!"林晚晴擦掉嘴角的血,站稳脚跟,"赵铁山,你记住——你折我哥一根手指,我就从你身上,讨回来一根!"
"哈!"赵铁山一步跨出,"那老子先拆了你的骨头!"
"呼——"
两人,再度战作一团。
灵光炸裂,尘土飞扬。
周建国蹲在角落里,看着儿媳的身影,被赵铁山逼得节节败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心发烫。
他忽然感觉,手背上的印记,烫了一下。
"晚晴……"他喃喃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闭上眼,盘腿坐好,把手掌,贴在地上。
他体内的阳鱼灵气,顺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流向战圈中心。
"嗯?!"赵铁山猛地感觉,对面的丫头,气势忽然涨了一截。
"怎么……"他惊疑不定。
"赵铁山!"林晚晴的眼里,精光大放,"再来!"
她双掌齐出,一道浑厚的灵力,裹挟着阴阳二气,如怒潮拍岸,狠狠砸向赵铁山!
"砰——!"
赵铁山猝不及防,被这一掌,震得连退五步,撞翻了一排木架!
"你……你!"他稳住身形,嘴角也渗出血来,"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这不是邪门功夫。"林晚晴一字一句,"这是我跟我哥,拿命换来的功夫。你这种人,不配懂。"
"好……好!"赵铁山擦掉嘴角的血,阴恻恻地笑了,"丫头,我记住你了。今日之辱,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黑烟,从窗口遁走。
"站住!"林晚晴追到窗口,他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跑了……"她攥着拳,回头,看着角落里那个蹲着的身影,"爸……"
"嗳!"周建国撑着墙站起来,笑得咧开了嘴,"闺女,赢了?"
"赢了。"林晚晴走过去,扶住他,鼻子发酸,"爸,咱……咱回家。"
"回家。"周建国点点头,"回家。"
她扶着他,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顿住。
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儿,还烫着。
她没告诉爸——方才那一吻,除了灵气,她好像……还尝到了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可她心里清楚,那滋味,她一点都不讨厌。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指头,又看看儿媳。
"晚晴……"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嗯?"
"那个……"他干咳一声,目光躲闪,"刚才那事……咱……就当……"
"当什么?"
"就当……"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当是……爸给你……喂药!"
"噗嗤。"林晚晴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爸。"她说,"那药,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