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渡气
第38章 渡气
剑气,破空而来。
"哥——!"
林晚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药劲还在,身子还软,可那一刻,她像一头护崽的母兽,猛地扑上去,挡在公公身前!
"噗!"
剑气,没入她后心。
跟那道欲灵咒的钉伤,几乎同一个位置!
"噗——"林晚晴喷出一口血,溅了周建国满脸。
"妹妹!!"周建国目眦欲裂,一把抱住她,"妹妹!!"
"哥……"林晚晴瘫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快……快走……"
"我不走!"周建国搂着她,声音都变了调,"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啧。"玄真子摇摇头,"不自量力。那道剑气,贫道用了三成力。她一个筑基初期,又中了毒……活不过今晚了。"
他转身,对弟子们挥挥手:"收拾收拾,明早来收尸。"
"前辈!"赵铁山凑上来,谄媚道,"那她的炉鼎之体……"
"放心。"玄真子说,"人死了,血会凉。贫道自有秘法,从她尸身里,把炉鼎精血炼出来。跑不了。"
"前辈高明!前辈高明!"
脚步声,远了。
后院,只剩下两个人。
怀里的人,越来越凉。
"闺女……闺女……"周建国搂着她,浑身发抖,"你别睡……你睁开眼……看看爸……"
"唔……"林晚晴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她体内的欲灵咒,被那道剑气一激,彻底爆发了。
冰寒之气,顺着经脉,横冲直撞。
她的血,都快冻住了。
"冷……"她蜷在公公怀里,牙关打颤,"好冷……"
"爸抱着你!"周建国把她搂得更紧,"爸给你暖着!"
可他的手,也是冰的。
忽然——
"嗡……"
他的手背,烫了一下。
印记!
那道双修印记,在黑暗里,亮起幽幽的光。
"嗡——嗡——"
林晚晴的额头,同样亮起一点光。
识海里,那卷功法,猛地展开,金光铺满:
"阴阳不济,独木难支。唇齿相济,气行任督。以阳补阴,以阴补阳。生死之际,功法自转。"
"嗡——"
林晚晴的身体,忽然热了起来。
滚烫的阳鱼灵气,从她体内最深处,翻涌而出。
"热……"她迷迷糊糊地,"好热……"
"闺女!闺女!"周建国又惊又喜,"你醒了?你感觉咋样?!"
"爸……"林晚晴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功法……功法它……自己在转……"
"转了?那是好事啊!"
"可是……"林晚晴的脸,烧得通红,"它……它要……唇齿相济……"
"唇齿相济……"周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僵住了。
"爸……"林晚晴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发抖,"爸……我……我不想死……我答应过周昊……要好好活着……"
"呜……"周建国闭上眼,泪水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抱着儿媳,浑身都在抖。
心里,天人交战。
一个是儿子。
一个是儿媳。
一个是做人的底线。
一条是活命的活路。
"闺女。"他忽然睁开眼,声音沙哑,"爸问你一句——你是真心的吗?"
"爸……"林晚晴仰起头,泪流满面,"我想活着……跟您一起,活着……"
"好。"周建国深吸一口气,"那……那爸就……"
他闭上眼,把心一横。
他不懂什么功法,不懂什么唇齿相济。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姑娘,是他儿子用命换来的牵挂,是他这辈子,拼死也要护住的人。
死都不怕了。
还怕什么?
他低下头。
一张胡子拉碴的嘴,贴上她冰凉的唇。
"唔——"
灵潮,瞬间贯通!
滚烫的阳鱼灵气,顺着相贴的唇缝,汹涌而入!
"啊……"林晚晴浑身剧震,一股热流,从丹田深处,直冲天灵!
冰寒之气,被那道热流一冲,节节败退!
那滚烫的气,从她唇缝,灌进她喉咙,烧过胸口,烧过小腹。
过胸口的时候——她冰凉的乳尖,隔着衣裳,猛地一麻。
像冻硬的果子,被热水一浇。
"嗯……"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指甲,掐进他肩头。
他的嘴唇,又粗又干。
可在这一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炭。
烫得她骨头缝里,都在发酥。
她的舌头,轻轻,探进他的唇缝。
那热流,像找到了口子,涌得更凶。
灌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是要死的关头。
可她的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偎了偎。
他的怀抱,又硬,又暖。
像她小时候,依偎过的,父亲的怀抱。
她忽然,不想挣开。
"嗡——嗡——"
印记,亮得刺眼。
功法,金光大放。
他跪在地上,把她搂在怀里。
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探进她的衣襟。
不是他想的。
是功法。
是那道印记,牵着他的手,贴上了她的后心。
粗糙的掌心,一贴上她后背的皮肤。
"啊……!"林晚晴浑身一激灵,脊背猛地绷直。
那粗粝的掌纹,硌着她赤裸的脊背。
烫的。
她的心跳,隔着脊背,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掌心。
她冻僵的血肉,像被那掌心,一点点烫化。
皮肤底下,鸡皮疙瘩,成片地站起来。
她又冷,又热,又麻。
"唔……"她蜷在他怀里,腿间,一阵一阵地发酸。
像有什么东西,被那热气,勾了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把那些不成调的呻吟,全咽回去。
掌心,抵住那道钉伤。
阳鱼灵气,从掌心,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
"唔……"林晚晴在他的怀里,浑身发抖。
不是冷。
是热。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暖。
暖得她,想哭。
"轰——!"
识海里,一声巨响。
那卷功法,全部展开,金色的字迹,流淌如河:
"阴阳相济,道基乃成。"
"嗡——"
灵潮,炸开!
一股磅礴的灵气,从林晚晴体内,迸发而出!
"轰隆——!"
夜空,风云变色!
灵气,像百川归海,朝着赵府后院,疯狂汇聚!
"嗯?!"正厅里,玄真子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这……这是……突破?!"
"什……什么?!"赵铁山也傻眼了,"她……她不是中毒了吗?!"
"唰——"
玄真子身形一晃,直扑后院。
院子里——
林晚晴跪坐在地,怀里,抱着昏迷的公公。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筑基中期。"她轻声说,"成了。"
"你——!"玄真子落在院中,盯着她,瞳孔骤缩,"你中了欲灵咒,吃了贫道的剑气,居然还能突破?!"
林晚晴缓缓站起身,没答话。
她抬起手,掌心,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玄真子。"她一字一句,"你伤我哥一条腿,踩他一根骨头。这笔账,我记下了。"
"哈!"玄真子大笑,"筑基中期,也敢在贫道面前放屁!贫道刚才,不过是让着你们!"
他抬手,一掌拍出。
"呼——"
掌风如山,直扑林晚晴。
林晚晴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院子里的青石板,齐刷刷,掀飞三尺!
"什么?!"玄真子虎口发麻,倒退一步,脸色大变,"你……你哪来这么浑厚的灵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泛起一丝黑气。
"这……"他心头巨震,"阴煞之气?!这丫头的灵气,能腐道基?!"
"玄真子。"林晚晴盯着他,眼底,杀意翻涌,"你记住了。今日之仇,来日,我必上玄元城,讨回来!"
"你——!"
林晚晴不等他反应,一把抱起公公,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追!给我追!"玄真子嘶声喊。
"前……前辈……"赵铁山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提醒,"您的……您的道基……"
玄真子低头,看着掌心的黑气。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阴阳同修……好俊的门道……"他喃喃着,"贫道,倒是捡了个烫手山芋……"
远处,夜色深处。
林晚晴抱着公公,头也不回,往南疾掠。
"爸……"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声音哽咽,"咱……咱活下来了……"
她没松手。
抱着他,飞了很远。
直到风声灌进耳朵,她才惊觉——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扣进了他的指缝。
她脸一红,想抽出来。
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