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战帖

第48章 战帖

回到客栈,林晚晴把灰袍人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公公。

"张天保……"周建国坐在床沿,眉头拧成疙瘩,"青阳宗的外门长老……他比那个玄真子,还厉害不?"

"玄真子,金丹中期。"林晚晴说,"张天保,金丹初期。论修为,比玄真子差一截。可他背后,是青阳宗。"

"那……那咋办?"

"不咋办。"林晚晴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师妹……"周建国张了张嘴,"要不……咱……咱跑吧?"

"跑?"林晚晴看着他,"师兄,咱跑了,张天保就能放过咱?他惦记的,是我这副炉鼎。咱跑到哪儿,他追到哪儿。跑,解决不了事。"

"那你说咋办……"

"师兄,您信我吗?"她问。

"信。"周建国想都不想,"师兄最信的,就是你。"

"那咱就不跑。"林晚晴说,"他张天保想要炉鼎,咱就……给他一个说法。"


夜里。

两人盘腿,坐在床上,相对而坐。

十指,相扣。

"嗡——"

阴阳二气,顺着相扣的指缝,缓缓流转。

周建国的修为,还停在炼气四层。

可他的经脉,韧性极佳,承受着女主渡来的灵气,稳稳当当。

灯影下,他闭着眼,盘膝而坐。

那张晒得黝黑的脸,此刻沉静下来,棱角分明——浓眉,高鼻,方下巴。

年轻时候的底子,还在。

他这人,一辈子在地里刨食,从未修过仙。

可这一刻,灯火照着他挺直的腰背,倒真有几分,修士的架势。

"师兄。"林晚晴闭着眼,轻声说,"您别怕。这灵气,顺着您的经脉走一圈,就回来了。就当……泡了个热水澡。"

"嗳。"周建国闭着眼,耳朵根有些发烫,"师兄不怕。"

"嗡——嗡——"

灵气,循环往复。

一圈,两圈,三圈。

渐渐地,周建国的呼吸,平稳下来。

体内的灵气,虽然微弱,却比之前,凝实了几分。

"炼气四层圆满……"林晚晴睁开眼,有些惊喜,"师兄,您快突破了!"

"真的?"周建国也睁开眼,"师兄也能……突破?"

"嗯。"她说,"您的经脉,天生就是承压的料子。只要灵气够,突破是迟早的事。"

"嘿!"周建国搓了搓手,"那师兄……也能打架了?"

"噗。"林晚晴笑了,"师兄,您啊,就好好修炼。打架的事,交给师妹。"

"嗳嗳!"他乐呵呵地点头。

第二天一早,客栈楼下,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没?青阳宗的张天保长老,进城了!"

"哪个张天保?"

"外门长老!金丹初期的张长老!他来玄元城干啥?"

"谁知道呢……听说,是冲着一个女散修来的!"

"女散修?就是昨天一招干翻豹爷那个?"

"嘘!小声点!张长老放出话了——明儿午时,演武台,跟那女散修,一决高下!"

"嘶——金丹对筑基后期?这不是欺负人吗!"

"嘿嘿,听说那女散修手里,有张长老想要的东西……"

林晚晴站在二楼栏杆边,听着楼下议论。

"师妹……"周建国凑过来,压低声音,"他……他下战帖了?"

"嗯。"林晚晴点头,"演武台,午时,一决高下。"

"那……那你……"

"师兄,您别慌。"她说,"我去百晓楼,打听打听这个张天保。"

百晓楼。

"姑娘,又来了?"干瘦老头,拨着算盘,"打听啥?"

"张天保。"林晚晴说,"我要他全部的消息。"

"张天保,青阳宗外门长老,金丹初期,今年一百四十二岁。"老头不紧不慢,"擅长火系术法,一手'焚天掌',在青阳州小有名气。"

"弱点呢?"

"弱点……"老头翻了翻账本,"张长老这人,生平有两好——好酒,好色。年轻时,为了个女修,跟人斗过法,落下了暗伤,左臂经脉,至今不畅。"

"左臂?"

"嗯。"老头说,"他左手发力,只能使七成。"

"……"林晚晴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老头压低了声音,"他这次来,是瞒着宗门出来的。青阳宗那边,并不知道他来找你。"

"哦?"

"他贪。"老头说,"赵铁山经手的那副炉鼎,他想要独吞。所以,他不敢惊动宗门。这事儿,他知道,你知道,天知地知。"

"多谢老人家。"林晚晴摸出五块灵石,放在柜台上。

"姑娘客气。"老头收了灵石,忽然又说了一句,"对了——演武台上,不许伤人性命。玄元城立了规矩的。"

"嗯。"林晚晴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客栈,周建国迎上来:"师妹,打听得咋样?"

"嗯。"林晚晴坐下,"张天保,金丹初期,左臂有旧伤,发力只能七成。好酒好色,这次是瞒着宗门出来的。"

"瞒着宗门?"周建国眼睛一亮,"那他……不敢把事情闹大?"

"对。"林晚晴点头,"他想要炉鼎,又不想让宗门知道。所以,他只有一条路——在演武台上,堂堂正正赢我。"

"那你……你有把握吗?"

"金丹初期……"林晚晴沉吟,"正面打,我打不过。可是——"她笑了笑,"他左手有伤,又好色。这两样,我都能做文章。"

"做文章?"

"师兄,您听我说。"她凑过去,压低声音,"明儿,您这样……"

她嘀嘀咕咕,说了一盏茶的工夫。

周建国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能成吗?"他咽了口唾沫。

"能。"林晚晴说,"他张天保,在青阳宗顺风顺水惯了,最是自负。越是自负的人,越容易……上当。"

"可是师妹……"周建国犹豫着,"你……你不许委屈自己……"

"师兄。"她看着他,笑了,"您忘了?您师妹,现在是筑基后期。他要是敢动歪心思——"她攥了攥拳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周建国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家儿媳,变了。

不是变坏了。

是变强了。

强到,能把天塌下来当被盖。

"行!"他一拍大腿,"师兄听你的!明儿,咱师兄妹,唱一出好戏!"


入夜。

林晚晴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锦囊。

老刀给的。

"那一步……"她喃喃着,笑了笑,"老刀叔,您说啥时候打开,就啥时候打开吧。"

她把锦囊,贴身收好。

窗外,玄元城的灯火,明明灭灭。

远处,演武台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里,明儿午时,将有一场好戏。

"张天保……"她轻声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