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膳楼

第4章 灵膳楼

灵膳楼在坊市正街,三层高,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

林晚晴第一天来,站在柜台前,听马半斤训话。

马半斤四十来岁,矮胖,圆脸,下巴上三颗痣,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规矩都记好了!"他背着手,踱来踱去,"第一,客人来了要笑!笑得越甜,客人越爱来!第二,端菜要用托盘,手要稳!洒了汤水,扣你月钱!第三……"

他停下来,上下打量林晚晴,目光在她胸口打了个转,嘿嘿一笑:"第三,长得好看的,要给客人多倒几回茶。明白不?"

"明白。"林晚晴低头。

"行,先学端盘子。"马半斤端起一个空托盘,往她手里一塞,"两只手端着,走两步我看看。"

林晚晴端起来,走了两步。

"不对不对!"马半斤凑上来,一手扶着她的胳膊,"托盘要端平!你看你,胳膊肘都塌下去了!"

他的手顺着胳膊往下滑,握住她的手背。

粗短的手指,像几只肉虫子,在她手背上摩挲着:"这样!这样端才稳!懂了不?"

那掌心,又热,又黏。

像一块湿布,糊在她手背上。

那肥硕的身子,贴着她的胳膊。

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喷着热乎气:"你身上,用的什么香?怪好闻的。"

"没……没用香。"林晚晴浑身一僵,往旁边让了让,"掌柜的,我……我自己会端了……"

"急啥?"马半斤的胖手,顺着她的手背,一路往上,蹭过她的手腕,滑到她的胳膊肘,又攀上她的肩头,"这端盘的讲究多着呢,我不得好好教教你?"

那手,隔着衣裳,从她肩头,一路滑到她的腰侧。

肥短的手指,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腰也细。"他咂咂嘴,忽然绕到她身后,"不过光端平还不行!腿要分开站,腰要挺直——"

他肥硕的身子,整个贴上来,从背后把她圈住。

一股汗味,混着酒气,兜头盖下来。

一只胖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按在她屁股上。

隔着衣裳,揉了两把。

"屁股得绷着劲儿!"他喘着粗气,"绷起来,端着才稳当!"

"掌柜的!"林晚晴浑身一僵,"我……我自己会端了……"

"急啥!"马半斤又揉了一把,那下身,隔着裤子,抵上她的臀缝。

"嘶……"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肉棒,隔着两层粗布,直直地,杵在她臀缝上。

又烫,又硬。

杵得她臀肉,陷进去一小块。

"掌柜的!"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您……您别……"

"别啥?"马半斤喘着粗气,那胯,往前一送,"爷教你端盘子,你倒好,屁都不懂!"

"嗯……!"林晚晴的腿根,猛地一软。

那一下,顶得她一个趔趄。

那根肉棒,隔着裤子,从她臀缝里,蹭了过去。

蹭得她腿心,一阵发麻。

"呜……"她死死咬住嘴唇,把涌到嗓子眼的惊呼,咽了回去。

可她的腿心,却像被那肉棒,隔着布料,勾了一下。

一股潮意,毫无预兆地,泌了出来。

她吓坏了。

只是被隔着裤子蹭了两下……她怎么就……

"舒坦不?"马半斤在她耳边,喷着热气,"爷这根鸡巴,还是硬的。搁你这软乎乎的屁股蛋子上,顶得舒坦不?"

"不……不舒坦……"林晚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掌柜的……求您……别……"

"不舒坦?"马半斤又顶了一下,"不舒坦,你夹这么紧干啥?"

"我……我……"她夹着腿,根本说不出话。

那处被蹭过的地方,隔着两层粗布,火烧一样,烫起来。

那股子麻,顺着腿根,一路爬上来。

爬得她耳根,通红。

她想起那三块灵石,想起公公还在矿场,她咬咬牙,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嗯……"马半斤见她不敢挣,又顶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行了,去后厨端菜吧!回头爷得空,再好好教教你!"

林晚晴端着托盘,快步走了。

进了后厨,她靠在门框上,缓了半天,才把那口气喘匀。

她把那只被摸过的手,在围裙上狠狠擦了擦。

屁股上,还残留着那两只胖手的温度。

像两根钉子,钉在她皮肉上。

她不敢揉。

她怕越揉,越想起那感觉。

"新来的?"灶台边一个黑脸厨娘抬头,打量她一眼,压低了声音,"离掌柜远点。他呀,手脚不老实,前头两个端茶的姑娘,都是被他摸走的。"

"摸……走?"林晚晴一愣。

"摸得人家受不了,自己辞工走了呗。"黑脸厨娘撇撇嘴,"还有那个啥,上个月,他还把一个小姑娘叫到后院去……"她摇摇头,"造孽。"

林晚晴的心,往下沉了沉。


一上午,林晚晴端了三十多趟菜。

灵膳楼的客人,多是些散修、商贩,喝起酒来嗓门震天,对端茶倒水的女伙计,眼睛从来不老实。

"小娘子,倒酒!"一个络腮胡子修士冲她招手。

林晚晴走过去,弯腰倒酒。

络腮胡子借着酒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嘿!小手真嫩!"

那糙手,满手都是老茧。

茧子刮过她的手腕内侧,刺拉一下。

像砂纸,擦过细皮嫩肉。

"嘶……"林晚晴一抖,酒洒出去半杯。

"对不住对不住!"她赶紧抽出胳膊,退后半步。

"啧!"络腮胡子咂咂嘴,非但不收敛,反而伸手,朝她腰上抓了一把,"躲啥?爷又不会吃了你!"

那糙手,隔着衣裳,掐着她的腰,一捏。

"这腰!"他啧啧两声,"一手都掐不实。小娘子,你这身子骨,是老天爷赏的。"

"胡爷……"林晚晴弯着腰,声音发颤,"您……您放手……"

"放手?"络腮胡子凑过来,酒气喷她一脸,"爷还没摸够呢。要不……陪爷喝一杯?喝完了,爷给你掐掐肩,松快松快?"

"啊!"林晚晴吓得一缩,那手擦过她的腰侧,堪堪落空。

只那指尖,还是隔着衣裳,从她腰上,刮了一下。

刮得她腰上那一片皮肉,嗖地一紧。

"嘿!"络腮胡子更来劲了,站起来就要捞她,"小娘子,别跑!陪爷喝两杯!"

马半斤不知从哪冒出来,笑着打圆场:"嘿!胡爷!这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跟她计较!来,我给您满上!"

他一边赔笑,一边朝林晚晴使眼色:"还不快去后厨端菜!"

林晚晴逃也似的钻进后厨。

后厨的墙根,她靠着墙,胸口起伏得厉害。

手上还残留着那个修士捏过的感觉。

她闭上眼,眼前浮起周昊的脸。

周昊从来不舍得用力捏她的手。

他每次牵她,都是轻轻握着,像捧着什么宝贝。

"晚晴,手凉,揣兜里。"

"嗯……"

林晚晴睁开眼,眼眶发红。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端起下一盘菜,往大堂走。

日子,总得过下去。


傍晚收工,林晚晴正要回药园,门口一个小伙计拦住她:"林姐!有人给你捎话!"

"谁?"

"东郊矿场的!"小伙计掏出一块破布,"那人说,让你放心,他哥在矿上分了个记料的美差,活儿轻省,就是夜里冷,让你别惦记!"

林晚晴接过破布。

布上,用烧焦的树枝歪歪扭扭画了个圈——那是周建国的手艺,他年轻时做木匠,画圆不用圆规。

圈里,又画了一横。

公公的意思是:一切都好,一横代表"安"。

林晚晴捧着那块破布,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背过身去,把破布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记料……"她喃喃着,"记料好,记料不用抡镐头……"

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刘老爷那句话,真管用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刘家,还是有情义的。

只要她老老实实干活,不惹事,等攒够了钱,就把公公从矿上赎出来,然后两个人……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她盘算着,脚步轻快起来。

路过药园门口,她看见刘管事站在门廊下,摇着扇子,正跟福伯说着什么。

见林晚晴回来,刘管事的目光追过来,在她身上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福伯。"他慢悠悠地说,"灵膳楼那个新来的,手脚还算麻利吧?"

"还行。"福伯点头。

"嗯。"刘管事摇着扇子,忽然说,"明儿个,让她去后院药库清点药材吧。前头端茶倒水的,粗手粗脚,碰坏了贵客的兴致。"

"药库?"福伯愣了愣,"药库的活儿,都是老师傅干的……"

"我说让她去,就让她去。"刘管事摇着扇子走了,丢下一句,"清点完了,顺便让她把药库收拾收拾。我看着,后院缺个会收拾屋子的人。"

福伯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他想起刘管事房里那些来路不明的丫鬟。

没有一个,干满过三个月。

夜色沉下来。

林晚晴躺在药园通铺上,枕着那块破布。

白天被摸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最后,她把那块破布,贴在胸口,才慢慢闭上眼。

她不知道,后院那间药库的门,已经为她打开了。

她更不知道,那个摇扇子的刘管事,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她在阳光下,弯腰翻药时,那截露出来的白嫩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