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入仙门

第81章 入仙门

仙轿落了。

她掀帘,入眼是白玉铺的台阶,一级一级伸进云里。山门匾额上三个大字,太一仙门,笔锋压得极沉。

"林道友,"陈玄机笑着打起轿帘,"到了。"

她下了轿。

台阶下候着一排弟子,见她下来,齐齐行礼,喊"林道友"。喊得热络,目光却都往她脸上瞟,瞟完又飞快移开。

"仙门重地,"陈玄机压低声音,"规矩多。道友初来,多看,少说。"

"多谢陈道友提点。"

她跟着他往上走。台阶两侧种满花树,花香扑鼻,甜得有些发腻。她多看了一眼,那花认得,叫合欢。玄衍宗山门外也有一株,没人拿它当回事。

太一仙门,把合欢树种满了整条山道。

辰时。玄冥殿。

殿内金碧辉煌,两排长老坐得整整齐齐。她进去的时候,满殿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打量的,有艳羡的,也有几道,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上前,跪下行大礼。

"弟子林晚晴,叩见老祖。"

"起来。"上首一个声音,慢悠悠的。

她抬头。

老祖坐在云榻上,看不出年纪,头发乌黑,面容清癯,眼皮半耷拉着,像没睡醒。可那双眼睛往她身上一落,她脊背就是一凉,像被剥光了衣裳看。

"老夫听说,"老祖慢悠悠开口,"你是金丹修士。"

"弟子侥幸结丹。"

"侥幸?"老祖笑了,"三百年来,能让老夫亲自下山去接的,你是头一个。侥幸二字,你倒敢说。"

殿上静了一瞬,两排长老的呼吸都轻了。

"从今日起,"老祖缓缓开口,"她,林晚晴,便是老夫唯一的亲传弟子。"

"哗——"殿下一片低低的议论。

她垂着眼。

"亲传弟子!老祖三百年没收徒了!"

"金丹修士,倒也算有资质……"

"何止有资质!你没闻见?她身上那股味儿——"

"嘘!不要命了!"

"……"她攥紧袖口。

"赐你《姹女玄功》一册,"老祖抬了抬手,"姹女丹一瓶。功法学透,丹药每日一枚,辰时服。"

一只玉简、一只玉瓶从袖中飞出,稳稳落在她面前。玉简温凉,玉瓶朱红,瓶身散着一股腻人的甜香。

"老夫这太一仙门,养人。"老祖顿了顿,"你只管练,缺什么,老夫补什么。要是不听话,"他看了她一眼,"你那个师门,叫什么来着?玄衍宗?"

她的血,一寸一寸凉下去。

"弟子听话。"她说。

"乖。"老祖摆了摆手,"去吧。明儿辰时,再来。"

她捧着玉简和玉瓶,退出大殿。

出了殿门,日头晃眼。陈玄机在阶下等着,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师妹受惊了。"他说。

"……还好。"

"老祖是化神真人,三百年前就压着瓶颈。"陈玄机边走边说,"脾气是怪些,可他对师妹,是真好。这天璇峰,是他自己的修行地,让出来了。"

"……"她没接话。

天璇峰不高,满山花草,半山腰一座竹楼,楼前一口泉,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这泉是峰上的灵泉,"陈玄机指了指,"老祖特意吩咐的,让师妹每日泡一回,养身。"

"泡了会怎样?"

"……"陈玄机看了她一眼,"泡了就知道了。"

他在峰口停步,从怀里摸出三样东西递给她:一册绢书,一只木盒,一包纸包。

"老祖赐的。"他说,"绢书是《姹女玄功》的详注,木盒里是姹女丹。这包,"他顿了一下,"是给泉里添的料。老祖说,头一回泡,用半包。"

她接过那包纸,纸包不沉,隔着纸,一股花香透出来,跟山道上那排合欢树一个味儿。

"……"她攥紧纸包。

"师妹,"陈玄机看着她,欲言又止,"……保重。"

他走了。

她一个人上山。

竹楼干净雅致。圆脸的丫头玉兰迎上来,笑出一口白牙:"师姐!老祖说您是金丹真人,我可不敢怠慢!这泉是老祖特意留的,说您每日泡一泡,养身子!"

"……"她放下东西,走到泉边,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的。不烫不凉,正合适。水汽扑在脸上,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花香。

她想起玄衍宗后山的小溪,水是凉的,师兄总爱赤脚下去摸螺蛳,摸上来一串,扔进盆里,冲她傻笑。她说那水脏,他说不脏,凉快。

"师姐?"玉兰歪着头,"泡不泡?"

"……泡。"

她褪了衣裳,下了泉。

温热的水漫过小腿,漫过腰。水汽裹上来,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舒服,骨缝里的酸都泡开了。

她靠着泉壁,闭上眼。

可慢慢地,她觉出不对了。

水还是那水温,可她的身子,一点一点热起来。不是泡热的那种热,是往骨头缝里钻的热。小腹里像点了一盏灯,腿心那处,也酥酥地发麻。

她睁开眼,脸颊烫得厉害。

这泉,有古怪。

水汽里那股花香,分明是往她皮肉里钻。她低头,看见自己的锁骨上浮着一层薄红,胸口也红了一片,乳尖不知什么时候硬了,顶着湿透的衣裳。

水流过乳尖,她整个人都是一颤,喉咙里漏出一声"嗯",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咬住唇,夹紧腿。可那水贴着腿心打转,像一只温热的舌头,舔得她腰眼发酸。

"……"她扶着泉壁,腿肚子打颤。

从前在玄衍宗,她洗了十几年澡,水就是水。如今这水,会咬人。

她低头看自己,水面倒映着一个人。眉眼还是那眉眼,可腮边浮着红,眼睛里汪着水汽,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等人亲。她盯着看了半晌,猛地别开眼。

那不是她。她心里想。那不是她。

"……"她赶紧从水里起来,草草擦干,套上衣裳。

"师姐?"玉兰端着碗甜汤过来,"泡好了?老祖说,泡得越久越好……"

"不了。"她说,"明日再泡。"

回到楼上,她拆开那包纸,凑近闻了闻。花香直往鼻子里钻,熏得她脸热。她赶紧包好,塞进柜子最底层。老祖给的料,她信不过。可她也知道,他喂的,她躲不掉。

她又从包袱底,摸出那把弓。

弓身莹白如雪,弓弦泛着淡金的光,正是冰窟里认她为主的那把。她翻遍竹楼,寻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把弓压进床板底下,又用被褥盖了三层。

她拍了拍手,直起腰。

这弓,是她来路上的底牌。老祖要她的身子,她给了大半。可这弓,她不能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一缕凤气,温温地亮着。

她攥紧拳头。

弓在,她就还有后路。

夜里。竹楼。

她盘坐在榻上,展开那册《姹女玄功》详注。

"会阴引气,上冲丹田,与凤气绞缠合一。引情欲以化真元,情愈烈,元愈厚。"

她越看,眉头越皱。这功法修到最后,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合上绢书,又摸出那只木盒。盒里十枚丹药,朱红色,圆滚滚的,散着腻人的甜香。

每日一枚,辰时服。

老祖在殿上那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要是不听话,你那个师门——"

她闭上眼,倒出一枚丹,放进嘴里,咽了。

药丸滚过喉咙,甜丝丝的。她等了等,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盘坐在榻上,试着运起龙凤诀。

凤气在丹田里转了一圈,温温的,稳得像条老河。师兄留的那缕龙气,沉在河底,安安静静。

"……"她松了口气。

还好。这功还在。老祖的丹再甜,也动不了它。

她躺下,吹了灯。

可半个时辰后,她猛地醒了。

热。浑身燥热。衣裳底下,皮肤烫得厉害,像捂了一床热炕。小腹里那盏灯,烧成了火。她翻了个身,腿心那处黏黏的,湿了一片。

那火顺着小腹往上爬,爬过胸口。乳尖胀得发疼,顶着肚兜,像两粒烧红的石子。她抬手把肚兜扯了,月光漏进来,落在她胸口。白花花的胸脯上起了一层细汗,乳尖红艳艳地挺着。她伸手碰了碰,一碰就是一颤。她索性把衣裳全褪了,光着身子躺在榻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低头看自己,胸脯白晃晃的,乳尖立着,小腹一起一伏,腿心那处水亮亮的一片。她看得脸红,别开眼,可那火还在烧,烧得她尾椎骨都酥了。

"……"她愣住了。

这丹,是春药。

她夹紧腿,想忍。可那火越烧越旺,烧得她腰眼发酸,烧得她脚趾都蜷起来。她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摸,摸到腿间。

湿透了。水顺着腿根往下淌,连被褥都洇湿了一片。她的手刚碰到那儿,就缩了回来。烫。烫得她指尖都在抖。那团火在她腿心烧,一跳,一跳,像有张活着的嘴。她又恨又怕,可那火偏偏要人碰,越躲,烧得越旺。

她喘着气,咬着唇。这是老祖的丹,她不能顺着它来。

可她想起师兄了。

想起他蹲在灶台前,火光映着他的脸,他说"粥,热着呢"。想起他憨憨地笑,喊她师妹。想起他粗粝的手,摸过她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想起那晚他压着她,一下一下凿进她最深处,她哭着喊他的名字,他闷声应她,汗滴在她脸上。

越想,火越旺。

"……"她闭上眼,手指轻轻动了。

指腹贴上那粒肉珠的瞬间,她"唔"地一声,整个人都抖了。

烫。那儿烫得她指尖发颤。可那火偏偏要人揉,越揉越痒,越痒越要揉。她咬着唇,指腹压着那粒肉珠,轻轻地打转。一圈,两圈。她的腰跟着那圈转,不自觉地拱起来,腿根一夹一夹的。她夹着腿,像夹着什么东西。那粒肉珠在她指腹下又麻又胀,她的腿根越夹越紧,可越夹,那处越烫。她只好松开腿,又揉起来,揉两下,又夹紧。反反复复,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想揉,还是想躲。

"……"她捂住嘴,把那声呻吟咽回去。玉兰就住在楼下,她不敢出声。

可她的手停不下来。她想着师兄的手,粗粝的,烫的,摸过她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她学着他的力道,指腹碾着那粒肉珠,碾得又急又密。腿心那处又麻又胀,水一股一股往外淌,淌过她的手指,淌进手心里,黏黏的,拉出亮亮的丝。

"师兄……"她心里喊他,"您的指头,比我的粗……"

她想起师兄那根东西。又粗又烫,硬起来的时候胀得青筋都鼓起来,龟头圆滚滚的,紫红紫红的,像一颗熟透的枣。头一回她瞧见,羞得不敢看。他憨憨地说,师妹,你别怕,它就认你。她想得浑身发烫,手指揉得更急了。指腹碾着那粒肉珠,又快又密,她想起他顶她的时候,龟头碾着她最深处那点,也是这么又快又密。

"呜……"她闷哼出声,手指揉得更快了。

她想他。想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想他汗珠砸在她胸口的样子,想他喉咙里的闷哼。他那一下一下的顶弄,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晃,撞得她话都说不全,只会喊他的名字。

她鬼使神差地,把中指探了进去。

"啊……"她没忍住,叫出声,赶紧咬住自己的指节。

里面烫得像火,又湿又紧,像一张小嘴,咬着她的手指不放。她学着师兄的力道,一进一出,慢慢地,深深地。每抽一下,她腿心那团火就旺一分。她抽送的当口,指腹刮着内壁,又滑又紧。她想着师兄的手指,粗粝的,比她的粗一圈。要是他在,这活计,轮不到她自己来。她想起师兄顶到最深处那一下,又烫又满,她哭着喊他的名字,他闷声说,师妹,不哭,师兄在呢。

她左手也没闲着,拢着左边的乳,轻轻地揉,揉着揉着,又捏住乳尖,捻了一下。火顺着胸口窜下去,她"啊"地一声,手指更急了。她学着师兄的节奏,浅的,三下,深的,一下。浅的时候,指腹贴着内壁打圈;深的时候,直抵到那一点,顶住,碾两下。师兄顶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又深又重,顶得她话都说不全。水声在她指间"咕唧咕唧"地响,她羞得脸发烫,可那水不听她的,越淌越多。她捏着乳尖,越捻越快。那粒红果硬得像石子,又胀又疼,可捻着捻着,竟生出一股说不清的舒服。她想起师兄总爱含它,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只会搂着他的脖子喊他。她想着他含她的样子,想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腿根夹着手指,又紧了一分。她把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探进去,学着师兄那东西的粗细,撑开,又松开,撑得她腿根直抖。两根手指撑得她满满的,她咬着自己的指节,慢慢地进出。那点胀意,让她想起师兄那晚进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咬着唇,又疼又怕。可这一回,胀里全是烧,烧得她脚趾都蜷着。

"师兄,"她哑着嗓子,声音又软又腻,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您再深点……"

手指顶到那一点的时候,她"啊"地一声,弓起腰。

就是那儿。师兄那根东西抵着那儿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化了,只会搂着他的脖子哭。

她夹着腿,手指在那一点上打着转。腿根绷得直抖,水把她的指根泡得发皱,黏黏地拉着丝。师兄要是在,这会儿该笑话她了。可师兄只会红着脸,把她捞起来,用他的粗衣裳裹住她,说,别着凉。她想着想着,手指又快了。火越烧越旺,她几乎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血在烧。她喘着,鼻尖都是汗。月光下,她的身子白晃晃的,胸脯一起一伏,那粒红果立着,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她左手又拢上去,把整个胸脯托起来,揉着,像师兄那样。她想起师兄压着她,想起他说,师妹,你里头好紧。她羞得不敢应,只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

"师兄……"她喘着,"您说,我里头紧……"

"……嗯,紧。"她替他说。

"那您多待会儿……"她哭着说,"别出来……"

"好,不出来。"她替他应,"师兄今儿,哪儿也不去。"

手指越来越快,腿心那处越来越烫。潮水涌上来了,一波,一波,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她想起师兄射在她最深处那一回,一股,一股,滚烫的,她绞着他,哭着喊,师兄,师兄。

"呜……"她把脸埋进枕头,屁股不自觉地抬起来,迎着她的手指。她抬着腰,迎着自己的手指,像迎着他。那火越烧越旺,烧得她眼前发花,她几乎能觉出师兄压下来的重量,听见他喉咙里的闷哼。"师兄……"她哑着嗓子,"您压着我……别起来……"她说着,自己把腰抬得更高,手指顶得更深,像要把心里那个人,留得久一点。

到了。就要到了。

"师兄——"她咬着枕头,闷声喊。

潮水冲上来,她浑身一颤,夹紧腿,脚尖绷得笔直,脚趾都蜷起来。那口火在她腿心炸开,烫得她眼前一片白。她仰着头,嘴张着,叫都叫不出来,只有气音从喉咙里漏出来。那火顺着小腹一路窜上去,窜到胸口,乳尖又胀又疼,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绷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她趴在榻上,大口喘着气,腿心一抽一抽的,还留着那股又麻又胀的余味。她缓了一会儿,才把手指抽出来。指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水,她盯着看,脸又烫了。她不敢再看,把手埋进被子里。可那火还没散尽,腿心一跳,一跳,像还在等什么。她想,要是师兄在,这会儿,他会把她搂进怀里,笨拙地拍她的背,说,不哭,不哭。想着想着,泪又下来了。她想抽回手,手指却舍不得出来,又轻轻动了一下。那一下,她整个人又是一颤,差点又泄一回。她赶紧把手抽出来,手心里全是水,亮晶晶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泄了。她一个人,在这座陌生的山上,泄了。

她躺了许久,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里的人,头发散着,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角还挂着泪。眉眼还是那眉眼,可水汽汪汪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她忽然不敢看下去,吹了灯,摸黑躺回榻上,摸出玉牌,贴在胸口。

"师兄,"她哑着嗓子说,"我想您了。"

玉牌温温的,没有回应。

"您等着我。"她轻声说,"老祖喂我什么,我就吃什么。等我吃出他的破绽,我就回家。"

窗外,天璇峰的花香顺着夜风漫进来,甜丝丝的,像谁在往她枕头底下撒糖。

她攥着玉牌,闭上眼。

门外,极轻的一声响。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谁?"

没有人应。

她赤脚走到门口,推开门。廊下空空的,只有风。

可风里那股花香,忽然重了一瞬,又淡了。

她关上门,把门栓插紧。

这一夜,她再没睡着。

她睁着眼躺在黑暗里,心里一件一件地盘。

老祖养她,用泉,用丹,用眼睛。她养自己,用什么?

她闭上眼,想了一会儿。

用老祖的东西。老祖喂的每一分,她都要吞下去,变成自己的。

他拿她当炉,她就拿他当柴。

这句话,她翻来覆去,记了一夜。

记到天边泛白,她才合上眼。

她翻了个身,把玉牌换到心口贴着。

天快亮的时候,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轻手轻脚的,像做贼。接着是玉兰的声音:"顺子?你大早来天璇峰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一个男声,结结巴巴的,"老祖吩咐,天璇峰的泉,每日辰时前要添新水。我来看看。"

"添水?你不是管后山的吗?"

"我……"那声音更慌了,"我路过。路过。"

脚步声急急忙忙地远了。

她躺在床上,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守泉的,添水的,路过的。这座山上的眼睛,比她想的还要多。

丹田里,那颗金丹,悄没声地转着。

她闭上眼,心里默数:金丹初期。姹女丹,每日一枚。老祖说的二重,还有多久?

床头的木盒,在月光下泛着朱红的光。十枚丹,她数过。吃一枚,少一枚。

可她知道,她还会吃。

她翻开那册详注,又从头看了一遍。最后一页的边角,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划的:

"姹女功成,万男俯首。唯自心不惑者,可反吞其气。"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反吞其气。

她记下了。

明儿辰时,玄冥殿。

老祖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