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丹浴

第83章 丹浴

夜里。天璇峰。

她抱着那包花粉,在泉边站了许久。

老祖的话还在耳边:"今夜就用,在泉里用。"

"……"她拆开纸包。花粉是暗红色的,细得像尘,凑近一闻,那股合欢花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想了想,把整包都撒进了泉里。

花粉入水,漾开一片红雾,又慢慢散尽。泉水还是那汪泉水,白汽腾腾。

她褪了衣裳,赤脚踩进水里。温水漫过小腿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月光下,她的身子白得晃眼,腰细,腿长,胸前的两团被水汽一蒸,白里透着粉。

她忽然想起师兄。他最喜欢从背后搂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闷声说,师妹,你身上真软。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往水深的地方走。

她靠在泉壁边,水漫过腰。

温水漫过腰。她靠着泉壁,深吸一口气。

等。

一炷香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有些意外。正要松一口气,小腹深处忽然"咕"地一响,像有什么活了。

热。从小腹最深的地方,慢慢漫上来。像一滴墨落进清水,化了,散得满身都是。

"……唔。"她哼了一声。

这热跟姹女丹的不一样。姹女丹的是火,这热是潮。潮水一样,一层一层漫上来,漫过小腹,漫过胸口,漫过脸颊。

她的呼吸乱了。她靠在泉壁上,水汽白蒙蒙地罩着她。

"……"她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烫。隔着水面都觉出烫。

潮水还在漫,漫到腿心。那儿软了,软得像一滩泥。

水汽贴着她的皮肤,湿湿的,热热的,像无数张嘴在亲她。乳尖不知什么时候硬了,立在水面上,水波一荡,一荡,擦过那两粒红果,她"嗯"地一声,腰软了半截。腿心里那团软肉,一跳,一跳,像张着嘴等什么。

她想起玄衍宗山门外那条河,汛期的时候,水也是这么漫过堤坝的。她拉着师兄的手站在河边,水漫过脚踝,师兄说,师妹,水凉,我背你。

她忽然想哭。

这水,比那条河烫多了。河里有师兄,这水里只有药。

她咬着唇。

这还只是花粉。还有欲火丹。

"……"她从水里摸出那只玉瓶,倒出一枚朱红的丹,含进嘴里。

药丸滚进喉咙的瞬间,潮水"轰"地炸开。

"啊……"她叫出声,一把攥住泉沿的石头,指节泛白。

铺天盖地。这一回不是一层一层,是一片一片,把她整个人吞了。

这药劲来得太猛。她像被扔进一锅开水里,从里到外都在翻涌。乳尖硬得发疼,顶着湿透的肚兜,她抬手把那片湿布扯了,随手扔到岸上,光着上身泡在泉里。

她愣了一瞬,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反正也没人看。

她的腿夹紧又松开,松开又夹紧。腿心那处烫得像含着块炭,水都暖不住。她伸手探进水里,摸到腿间,那儿又烫又滑,湿得不像话。她的指尖刚碰上去,整个人就是一哆嗦,像被火舌舔了一下。她慌忙缩回手,可那团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想起身,腿却软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不想在这泉里,不想在老祖的泉里。

她趴在泉边,胸脯贴着温热的石板。石板硌得她胸前的两团生疼,可那点疼,在满身的潮水面前,算不了什么。她动了一下,乳尖碾过石板,又热又滑,一阵酥麻顺着胸口窜下去,她"呜"地一声,又软了。石板上全是她的汗,滑腻腻的,她的身体贴着它,像一条搁浅的鱼。

她没力气动了,只剩喘息的份儿。

第一波潮水退下去的时候,她以为熬过去了,扶着泉壁,慢慢站直。

可脚跟还没落稳,第二波就来了。这回不是潮,是浪,从脚底直贯头顶,她"呀"地一声,又跪进水里。

催情花。欲火丹。两样叠在一起,原来是这样要人命。

泉沿的石缝里,长了棵不知名的小草,被水汽蒸得油亮亮的。她盯着它看,数它的叶子。一片,两片,三片。数到第七片,潮水退下去一层。她又数了一遍。

水面倒映着月亮,一晃,一晃。

她盯着那轮月影看。看着看着,月影成了师兄的脸。圆圆的,黑黑的,冲她咧嘴笑。

她猛地闭上眼。

"师兄,"她心里默念,"师兄在灵药园。他一定在烧火,等着我回去。粥还热着。"

可那潮水不听她的。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烫。

"……呜……"她发出一声呜咽。

腿心,那团软肉,自己在一跳一跳,像张着嘴等什么。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逼自己想些旁的。想玉兰明天煮的甜汤,想竹楼窗台上那盆花,想山道边的合欢树。可什么都压不住腿心那团火,它一跳一跳,跳得她心里发慌。

她知道它在等什么。等一根粗粝的手指。等一根滚烫的东西。

等师兄。

她呜咽着,手慢慢滑进水里,滑进腿间。

"……"她闭上眼,指尖碰着那处。

烫。烫得她一哆嗦。滑。滑得她心口发慌。

她咬着自己的指节,手在水下轻轻揉。指腹压着那粒肉珠,揉一下,她的腰就拱一下。揉到那粒肉珠又麻又胀,她鬼使神差地,把中指探了进去。

"啊——"她叫出声。

里面烫得更厉害,又湿又紧,咬着她的手指不放。她想起师兄那根东西,又粗又烫,撑得她满满当当,龟头抵着她最深处,磨得她哭。她心里喊他:师兄,是您的话,您慢点。

她学着师兄的力道,一进一出。泉水跟着她的动作荡开,碰着泉壁,又荡回来,像一双手,把她整个儿裹住。她试着弯曲手指,指腹刮着内壁,刮到一处,她"啊"地一声,腰弓起来。

就是那儿。

她想着师兄的龟头抵在那儿磨的样子,手指在那一点上打着转,越转越快。水声哗啦哗啦,她咬着唇,把呻吟闷在嗓子里。

"……嗯……嗯……"她哼着。

"师兄,"她哑着嗓子,声音又软又腻,"您知道我这儿干什么吗?您要是看见了,一定又要红着脸说我胡闹。可这药逼着我,我扛不住了。"

"您准会说,师妹,别乱来。"她喘着,"然后红着脸,把粥端过来,让我喝。"

她想着他红着脸的样子,想着他粗粝的手端着碗的样子,手指反而更狠了。水波荡开,一圈,又一圈。

她揉着,越来越快。水面轻轻晃。

她忽然觉出,岸上有人。

那双眼睛藏在灌木丛后头,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

她的血液凉了一瞬。可下一瞬,她心里冒出个念头:老祖养的泉,看泉的人,哪一双不是老祖的眼睛?

她没有停手。

非但没停,她反倒松了咬着的指节,让那声呻吟,清清楚楚地漏进夜风里。

"嗯……好胀……"她喘着,声音又软又腻,一字一句,都是说给岸上那双耳朵听的,"师弟,你瞧,师姐这根手指,快不够使了……"

岸上那道呼吸,粗了。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更软。她趴在泉沿,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翘得月光正好照在那一弯雪白上。她回头,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轻轻"啊"了一声。

"师弟,"她喘着,"你过来,帮帮师姐,好不好?"

灌木丛窸窸窣窣,那道呼吸粗得像拉风箱,却没有动。

她"啧"了一声,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撒娇。她闭上眼,装没看见,手指转着,更深,更急。她把手指抽出来,举到月光下,湿淋淋的,亮晶晶的,当着那双眼睛,慢慢送进嘴里,吮了一下。

"……!"岸上那道呼吸,断了半拍。

"……啊……"她仰起头。

潮到了。眼前一片白。

她想起师兄压着她的时候,想起他的汗滴在她脸上,想起他喉咙里的闷哼,想起他射在她最深处那一下,又烫又满。

"师兄……!"她哑着嗓子喊出声。

"嗡——!!"

丹田里,凤气猛地冲起,姹女气跟着绞上来。两股气拧成一股,顺着会阴往上冲,撞在丹田壁上。

"轰——"

她整个人弓起来,腰悬在水面上,绷成一张弓。

她伏在水里,浑身筛糠一样抖,好半天,才缓过来。

破了。姹女玄功,第一重,破了。

她的喉咙叫哑了,嗓子眼火辣辣的。

她趴着喘了很久,才把气顺过来。

水珠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滴进水里。

忽然,一缕凉意,顺着她后颈轻轻一掠,像一根手指,从她颈窝一路滑到腰窝,又收走了。

"……!"她猛地抬头。

四面空空的。只有水汽白蒙蒙的。

是错觉吗?

还是老祖。

她想起方才自己的样子:光着上身,手指还埋在自己身子里,哑着嗓子喊师兄的名字。

"……"她把脸埋进水里,水呛得她鼻子发酸。

他在看着。她发情的样子,他全看见了。

她想起老祖说过的话:老夫养人养了三百年。三百年的手伸过来,她连躲都躲不开。

她缓了半晌,才从水里爬出来。

岸上那道呼吸,还没走。

她心里一动,不急着穿衣。她背对着那丛灌木,慢条斯理地擦身子,擦一下,腰弯一分,月光照在她背上,白得晃眼。

灌木丛里,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

她装没听见。擦完,套上衣裳,头也不回地走了。

进了竹楼,她才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的。可她知道,那双眼睛,往后会想再来看。

她摸出玉牌,攥在手里。老祖的泉,老祖的丹,老祖的眼。可看泉的人,也是人。

总有一天,她要让那双眼睛,替她看路。

她躺下来,望着帐顶。

她又想起那道呼吸声。想起它在灌木丛后头,粗得像拉风箱。

在这座山上,多一双眼睛看她,她就多一条活路。

多一个男人惦记她,她就多一把刀。

她闭上眼,把这句记进心里。

月光下,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皮肤白了一层,透着薄红,像刚出笼的馒头。凑近了闻,一股极淡的甜香,从骨头里渗出来。

这是姹女功的气。

她攥紧手腕。

一重。姹女玄功一重,成了。

照这速度,二重也不远。老祖说过,二重,他就亲自指点。她要的,就是借着老祖的功法,把自己的修为推上去。

她回到竹楼,盘坐在榻上,运起姹女玄功。

气走会阴,上冲丹田,与凤气绞缠。一圈,两圈,三圈。

"……"她吐出一口浊气。

一重的气,比昨夜浑厚了一倍。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掌纹都浅了一层,白里透着一层薄薄的粉。

这层粉,是天璇峰的水养的,是姹女丹喂的,是老祖一日一日盼出来的。

她把那股粉色的气引到指尖,轻轻一点。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光,又灭了。

成了。真元在涨。老祖没骗她,这功法,确确实实能涨修为。

她试着把姹女气往凤气里引。引到一半,两股气绞起来,她吓了一跳,赶紧收住。

奇怪。

她运功的时候,总觉着那姹女气,好像……怕着凤气。像小河见了大河,自己先矮了半头。

她想不通,只当是错觉。

丹田里那颗金丹,比结丹那会儿大了一圈,转得沉稳有力。金丹初期的底子,又厚了一层。

她攥紧拳头。

快了。照这速度,再有半月,就能摸到第二重的门。

可她也觉出不对。这气里头,夹着一丝极淡的香气,像发情的母兽身上的味儿。

她的指尖发凉。

姹女。姹女。原来"姹女"二字,是这么来的。

她想起详注上那句话:姹女功成,万男俯首。

她不要万男俯首。她只要一个人,还能认出她。

她摊开手掌,看那层薄薄的粉。香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她挡不住。可她心里那个人,不是靠香认她的。他靠粥,靠灶台,靠她喊他的那声师兄。

她攥紧手。

香可以长,人不能变。

"师姐!"楼下,玉兰的声音传上来,"老祖传话,说您今夜练功辛苦,明儿辰时,还去玄冥殿!老祖说要亲自指点您!"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

她躺下来,把玉牌贴在胸口。

"师兄,"她轻声说,"我突破了。老祖的功法,确实能涨修为。"

"……"她沉默了一下。

"可这功,是用想你练出来的。我越是想您,修为涨得越快。"

"您说,这算什么事?"

她说完,自己先苦笑了一下。

她躺下来,望着帐顶。

老祖的泉,老祖的丹,老祖的眼。她这才摸到这山上的第一个台阶。

二重。老祖说,二重,他就亲自指点。

她要的,就是他亲手把她喂上去。

她躺下来,帐顶的月光晃着眼。

她想师兄了。

想他系着围裙的样子,想他添柴的样子,想他说粥快好了的嗓门。老祖的泉再烫,烫不进心里。师兄一句粥快好了,就够她撑一夜。

她把手心贴在胸口。

那颗金丹,安安静静地转着。老祖养她,她养功。等功成了,她就走。

窗外,灵泉的水汽漫上来,白蒙蒙的。

远处,玄冥殿灯火亮着。

她攥着玉牌,睡了。

梦里,灶台的火烧得正旺。师兄背对着她,往灶膛里添柴,说,师妹,粥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