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二重药酒

第87章 二重·药酒

二重之后,她的身子,变得不像她的了。

晨起泡泉,水刚漫过腰,她"呀"地一声,夹紧了腿。

水流过她腰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从前泡泉,只是暖。如今这水,每一寸都在舔她,像有无数张嘴。

她咬着唇,把水撩到自己肩上。水珠顺着锁骨滚下去,滚过乳尖,她"唔"地一声,弓起腰。

乳尖硬了。隔着水面都觉出来。

她低头,看见水珠挂在自己胸口的红果上,颤巍巍的。

"……"她脸一红,赶紧把水擦掉。

她狼狈地爬上岸,擦干身子穿衣裳。衣料擦过乳尖,她"嘶"地吸了口气,赶紧把衣裳拉松些。

白日里更难过。风吹过颈窝,她起一层鸡皮疙瘩。玉兰端碗甜汤,碗沿碰着她指尖,她差点端不住。

连走路都成了难事。衣料贴着腿心,每走一步,那儿就磨一下,磨得她腿软。她只得放慢步子,一步一步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午后,峰下有人喊:"林师姐!药园的韩青,送药料来了!"

她下楼。

韩青站在合欢树下,怀里抱着药箱,看见她,脸腾地红了:"师姐!老祖吩咐的新料,我给您送来了!"

"辛苦师弟。"她伸手去接。

药箱递过来的当口,她指尖碰着他的指尖,他没拿稳,药箱一歪,里头一只白瓷瓶滚出来,"啪"地摔在青石上,碎了。酒香四溢,泼了她一衣襟。

"呀。"她低头看自己。酒液顺着衣襟往下淌,洇湿了胸口一片,布料贴上来,透出里头的轮廓。

"师、师姐!对不住!"韩青慌了,掏帕子就要给她擦。

"没事。"她拦住他,自己摸出帕子,当着他的面,轻轻按在胸口,一下,一下,把那片湿痕擦干。帕子按过胸前那粒凸起的时候,她"嘶"地吸了口气,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擦下去。

韩青的眼睛,直了。他的喉头滚了滚,目光黏在她胸口,忘了移开。

"……"她擦完,抬眼看他,像是才想起来,"韩师弟,你脸红什么?"

"没、没有!"韩青低下头,耳朵根红透了,"天热!天热!"

"嗯。"她笑了笑,"明儿,还来送药吗?"

"来!"韩青的声音都劈了,"天天来!"

"好。"她说,"那我等着。"

韩青抱着空药箱,同手同脚地走了。

她低头,闻了闻衣襟上的酒香。甜丝丝的,底下压着一股腥甜。

药园的人,经手的药最全。

夜里,她躺在榻上,被角蹭过腿心,她整个人都是一颤。

这身子,像被人用一百根羽毛养大的,碰哪儿,哪儿就痒。

泡了不到一盏茶,她逃一样地爬上岸。

"师姐?"玉兰端着托盘过来,"老祖赏的!说您二重了,该补补!"

托盘上一只白瓷坛,坛口封着红布,掀开一股酒香,甜丝丝的。

"药酒,"玉兰说,"老祖说,每晚一盅,泡泉前喝。"

"这酒好香,"玉兰又补了一句,"老祖说,是拿千年雪莲泡的,补阴。"

补阴。她端起坛子看了看,底下的渣里浮着几片花瓣,红艳艳的,像血。

她揭开封布,凑近闻了闻。酒香冲鼻,甜得发腻,底下还压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

像花。像血。像泉里那股味儿,只是浓了十倍。她几乎能想象出,这一盅下去,夜里会烧成什么样。

"……"她看着那坛酒。

老祖赏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白赏的。

"知道了。"她说,"放下吧。"

夜里。她褪了衣裳,站在泉边。

手里端着一盅酒。

她想过倒掉半盅。可楼下的灯还亮着,玉兰的声音飘上来,说是老祖吩咐,要看着她喝完。

她咬了咬牙。

酒色琥珀,晃一晃,泛着光。她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甜的。甜得有些发腻。

"……"她仰头,一盅干了。

酒入喉,火线一样往下烧。烧过胸口,烧过小腹,烧到腿心。

她愣住了。

这哪是补酒。这是春药。

她想起老祖的话:每晚一盅,泡泉前喝。

一盅。老祖是算过的。不多不少,刚好够她烧一晚上,又烧不坏这炉药。

她低头看手里的空盅,想把它扔了,腿却一软,跌进泉里。

"哗啦——"

温水漫过腰,她的身子"腾"地热起来。

潮水来了。比玉势那几夜都猛。她的腿心,那团软肉,一跳一跳,像张着嘴等什么。

她想起身,腿一软,又跌回水里。泉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水汽裹着她,像一只温热的嘴,从脚踝一路舔上来。

她仰着头,喉头滚了又滚。

"……"她咬着唇,摸出那只木匣。

玉势入体,她"唔"地一声,整个人弓起来。

烫。玉势是凉的,可她体内烫得像火。凉的玉,烫的肉,一进一出,磨得她浑身发抖。她攥着玉势的根部,学着画册上的法子,转着,抽着,时深时浅。那纹路刮过内壁,刮得她腰眼发酸。

"嗯……嗯……"她喘着气,手指转着玉势。

她想起师兄。想他的烫,想他的心跳,想他闷声喊她师妹。想他胀得青筋鼓起来的家伙,想他龟头抵着她最深处磨的样子。

玉势转着,抵着她最深处那一点。她的腰跟着它的节奏晃,水面一圈一圈荡开。她想着师兄那晚压着她的样子,想起他闷哼的声音,想起他射在最深处那一股烫。

想得越狠,潮水越急。她几乎要哭着求那根玉势了。

潮水一波一波涌,她一波一波沉。

"师兄……"她哑着嗓子喊他,"师兄……"

她几乎要松手了。

她的手指已经在发抖了。玉势抵在最深处,那团火就在她腿心烧,烧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松了算了。她在心里说。就一次。老祖不会知道。

可她想起临走那夜,师兄把玉牌系在她脖子上,闷声说,师妹,不管走到哪儿,把这个带着。它认你。

她猛地攥紧玉势,指甲掐进掌心。

不行。她在心里喊。二重了,不能再由着它泄。老祖的法门,欲满而抑。

她攥紧玉势,咬着牙,把那口欲,一寸一寸压回丹田。

"呜……"她浑身抖得厉害,指节抠进泉沿的石头缝里。

忍。忍过去。

她数着数。一,二,三。水波每荡一次,她就默数一下。数到三百,潮水退下去一层,她心里一松。

可就这一松,火又烧上来。

她咬住自己的指节,闷哼压在嗓子眼里,像一只困兽的悲鸣。

那团火在丹田里滚,烫得她难受。她想起白日里运功时的不对劲。龙凤诀的气,跟姹女功的气,绞在一起,缠得她丹田发胀。

胀。她忽然分不清,是欲在胀,还是气在胀。

"……!"她猛地睁开眼。

不对。

她试着把龙凤诀的气往上引,姹女气猛地扑上来,两股气在她丹田里绞成一团,"嗡"地一声,撞得她眼前发黑。

"噗——"

她一口血喷出来,洒在水面上。血珠子溅在玉势上,她手一抖,把它抽出来。凉玉沾了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她慌了,赶紧收功。

血在水面上散开,又沉下去。

她趴在泉边,大口喘着气。丹田里那两股气,绞着,缠着,谁也不让谁。

她试着再引一次,指尖刚一动,那两股气又绞起来。她吓得不敢再动,僵着身子,等它们自己散。

散了足有一炷香。

这一炷香里,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低头看水面,自己的脸白得像纸。

龙凤诀。姹女功。

两门功,在她体内打起来了。

她想起老祖说过的话:"你那养身法,留着打底子。等姹女功成了,那东西可有可无。"

老祖说的是可有可无。可她怕,这姹女功,想把龙凤诀连根拔了。

她攥紧拳头。

不行。龙凤诀是她和师兄的根。根没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擦干身子,回到竹楼。

盘坐在榻上,她这回不敢急着运功,先默念了一遍龙凤诀的口诀,又默念姹女功的,两遍。

凤气走阳脉,姹女气走阴脉。两条路,不搭界。

"……"她试着,各走各的。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两条气各归各位,丹田里慢慢安稳下来。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老祖的姹女功,每练一分,就往她的龙凤诀上咬一口。她要是由着它咬下去,早晚有一天,她的龙凤诀,会被吃个干净。

她躺下来,玉牌贴在胸口。

"师兄,"她哑着嗓子说,"老祖的功,怕是会吃咱们的功。"

"我今儿,差点走岔了气。"

"老祖的药酒,明着是补阴,其实是催情。我喝了,在泉里,差点把自己烧死。"

"……"她顿了顿。

"我会小心的。您放心。"

窗外,月亮还挂着。

她攥着玉牌,睡了。

夜里,她又醒了。

腿心,湿了一片。春梦一场接一场,她梦见师兄,梦见破屋,梦见灶台。

这回的梦比前几回都真。师兄压着她,她搂着他的脖子,哭着说,您别松手。他闷声应她,说,不松,一辈子不松。

梦醒的时候,她攥着玉牌,指尖发白。

香,又浓了一层。

她闻着自己的手腕,那股甜香,缠在皮肤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摸着胸口那两半玉牌,指尖冰凉。

再过些日子,老祖就该验收了。

验收。她闭着眼,把这两个字在嘴里碾了一遍。

她忽然想,要是师兄在这儿,他会不会还认得出她?

他认得出的。她心里说。就算她浑身都是老祖的香,师兄也能一眼认出她。

他认得出的。

第二日辰时,老祖传话,让她去玄冥殿。

她推门进去,老祖坐在云榻上:"脱了外裳,过来。"

"……"她心头一跳,依言脱了外裳,只着里衣,走过去。

"转身。"老祖说。

她转过身。老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

"……!"她浑身一颤。

烫。老祖的掌心烫得像烙铁,贴着命门,渡进来一股滚烫的气。那气顺着腰脊往上爬,爬过脊背,她整个人都软了,腿一屈,不由自主往后靠,背心贴进老祖怀里。那气走到哪儿,她那儿就酥一片,走到乳尖,她"唔"地一声,腿根夹紧。

"站好。"老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咬着牙想站直,可那气烫得她腰眼发酸,她站不直。她的后脑勺抵着老祖的胸口,能觉出他胸膛的起伏,还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檀香。

"药酒的火,化开没?"老祖问。

"……化了。"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化了好。"老祖的掌心顺着她后腰按了按,又往下滑了半寸,停在她尾椎骨上。她"啊"地一声,差点叫出声,赶紧咬住唇。

"这儿也烫。"老祖说,"姹女功的火,全聚在这儿了。"

"……"她咬着牙,不吭声。

"往后每日辰时来一趟。"老祖收回手,"老夫渡功,你化药。"

"……是。"

她逃一样地退出大殿,后背全是汗。

方才她靠在老祖怀里,腰塌成那样,声音软成那样,她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老祖说得对。她的身子,会自己服软。

回到天璇峰,玉兰迎上来:"师姐!老祖传话,药酒照喝,泉照泡!"

她听着,心里发紧。

老祖没有提起昨夜。可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她摸出那枚凤纹玉牌,翻来覆去地看。凤纹深处,那条龙影,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攥紧玉牌,指节发白。

夜里,她盘坐在榻上,运功。

两股气各走各的路,安安稳稳。

丹田里那颗金丹,不知什么时候,又大了两圈,转得沉甸甸的。

金丹后期。

她攥紧拳头,指尖发白。

照这速度,再过些日子,就是金丹圆满。

她躺下来,把玉牌贴在胸口。

"师兄,"她轻声说,"等我。再等等我。"

窗外,风把合欢花的香气送进来,一阵,又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