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师兄消息
第88章 师兄消息
这日午后,陈玄机来了。
他站在竹楼外的合欢树下,手里捏着一只信封。
"玄衍宗来的信。"他说,"送信的弟子今早到,老祖吩咐,先给你。"
"……"她心头一跳,接过信封。
信纸很薄,折了三折。打开,字迹歪歪扭扭,一笔一划,像是拿笔使了很大力气。她认得这笔字。师兄写"粥"字总写不对,捺要拖出去老长。
"师妹:
我筑基圆满了。师父夸我了,说我是玄衍宗头一个十年筑基圆满的。你走了以后,灵药园我照看着,药都活得好好的。灶台我擦干净了,锅我刷了,你没做完的那件棉袄,我给你补好了,等冬天穿。
你啥时候回来?
师兄"
信纸背面还画着一只碗,碗里画了三道热气,歪歪扭扭的,是她教他画的。他画了好几年,还是画不像。
她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还有,"陈玄机说,"送信的弟子说,你师兄托他带句话:粥,热着。"
"……"她低着头,泪砸在信纸上,洇开一个圆。
"师兄的字,"她哑着嗓子说,"还是那么难看。"
"……"陈玄机没接话。
她抬起头,把信纸叠好,收进袖里。
"多谢陈道友。"她哑着嗓子说。
陈玄机没走。
"道友,"他沉默了一下,"……你哭了。"
"没有。"她擦了擦脸,"风迷了眼。"
"……"陈玄机看了她一眼,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道友,"他说,"你那个师兄,他很好。"
"……我知道。"她说。
他转身走了。
她回到竹楼,关上门,把信又读了一遍。
筑基圆满。他筑基圆满了。
她想起临走那夜,师兄蹲在灶台边,火光映着他的脸。他说,师妹,你放心去,我在家等你。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贴着玉牌。信纸的墨香,混着玉牌温温的凉。
"师兄,"她轻声说,"我记着呢。粥,热着。"
她铺开纸,提起笔,想回信。
写什么呢?写她在这儿挺好?写老祖待她不错?她写不下去。笔尖悬在纸上,墨滴下来,洇了一个黑点。
她写了一句:师兄,我一切都好,别担心。粥,您自己喝了吧。
写完,她看了很久,把纸揉成一团,塞进袖子。
这封信,她不能寄。老祖的仙门,寄出去的字,都要先过他的眼。
夜里。她照旧泡泉。
可这一夜,她怎么都静不下来。
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字。筑基圆满,灵药园,补好的棉袄。她的心跟着那些字跳,跳得又酸又软。
药力涌上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反抗。
她想着师兄,想他蹲在灶台前的样子,想他咧嘴笑的样子,想他闷声喊她师妹的样子。越想,潮水越急。
她想起信上的字,一笔一划,像他蹲在灯下描出来的。她想起他说筑基圆满,师父夸他。她想起他说粥热着。
他说热着。他就那么信她,信她会回去。
"师兄……"她哑着嗓子喊,"我想回家……"
"师妹。"
"……!"
她猛地抬头。
雾里,站着一个人。黑黝黝的脸,系着围裙。
"师兄!"她扑过去。
可她的手指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水汽。
"师兄!"她慌了,"师兄!您别走!"
"师妹,"他在雾里喊她,声音越来越远,"我等你——"
"粥,热着——!"
"师兄——!!"她拼命追。
雾散了。他不见了。
她跪在雾里,大声哭起来。哭声灌进耳朵里,她自己听着,都不像自己的声音。
她哭到脱力,趴在水面上,一动也动不了。
"嗡——!!"
丹田里,姹女气猛地炸开,龙凤诀的气跟着冲上来,两股气绞成一团,撞得她眼前发黑。
"噗——"
她一口血喷出来。
"……!"她撑着泉壁,想收功,收不住。
两股气越绞越紧,像两根拧死的绳。她的经脉跟着发胀,胀得她浑身发抖。从丹田到会阴,一路烧过去,烧得她指甲抠进石头缝里。
她想起老祖说过的话:姹女功是主修,你那养身法,留着打底子。
可老祖没说,这姹女功会吃人。
她觉出来了。那股姹女气不是绞,是咬。一口一口,咬着龙凤诀的根。
"呜……"她咬着牙,一声闷哼压在嗓子眼。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她想:完了。要死在这泉里了。
可粥还热着。她心里忽然冒出这一句。他还在等她。她不能死。
就在这时,胸口"嗡"地一烫。
玉牌。
她猛地攥住胸口那两半玉牌。
烫。烫得像火炭。可那烫里,有一缕极淡的暖意,顺着她的掌心,钻进她的经脉。
那缕暖意走得很慢,却很稳。像娘亲的手,拢过她的头。像师兄的手,按在她背上,说,别怕。
它走到丹田,绕着那两股绞死的气,轻轻一绕。
"……"她浑身一颤。
绞着的气,松了一丝。
她又怕又喜,死死攥着玉牌,把那股暖意往丹田里送。
一盏茶。两盏茶。
两股气终于分开,各归各位。
她瘫在泉边,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低头看,玉牌上的凤纹,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攥着玉牌,指尖发抖。
她忽然想起那晚玉牌上浮起的字:此诀出,三世劫。劫尽,道成。
前两对背着剑、背着弓的身影。她们,是不是也这样攥着玉牌,从鬼门关前爬回来过?
方才那股暖意,不是她的气。它从玉牌里来。
她想起玉牌认主那夜,娘的声音。想起那句"此诀出,三世劫"。
这玉牌,救了她。
她擦干身子,回到竹楼,盘坐在榻上。
她试着运功,丹田里那两股气,温顺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方才那一绞,她的经脉伤了一分。这伤,得像老树裂了口子,得慢慢养。
她躺下来,玉牌贴在胸口。
"师兄,"她哑着嗓子说,"我今儿收到您的信了。"
"……"她闭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您筑基圆满了。我高兴。我高兴得想哭。"
"可我这功,快练不下去了。老祖的功,怕是会吃咱们的功,我压不住。"
"我差点死在泉里。是玉牌救的我。"
"……"她沉默了很久。
"师兄,您说,我要是回不去了,怎么办?"
玉牌温温的,没有回答。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她攥着玉牌,把脸埋进被子里。
第二日,她没去泡泉。
玉兰来问,她说身子乏。玉兰看她脸色发白,慌慌张张要去找老祖,被她拦住了。
"歇一天就好。"她说。
"师姐,您可别硬扛!"玉兰急得团团转,"老祖说了,您这身子金贵!"
金贵。她闭上眼,苦笑了一下。
是金贵。养了这么久的炉鼎,能不值钱么?老祖的玉匣,玉兰的眼,陈玄机的探问,都是养炉的火,一分一厘都要盯着。
当日下午,老祖传话,让她去玄冥殿。
她推门进去,老祖坐在云榻上,眼皮也没抬:"伤着经脉了?"
"……"她心头一跳,"弟子无事。"
"过来。"老祖说,"老夫看看。"
她走过去。老祖的掌心贴上她背心,一股温厚的气渡进来,走经脉,绕丹田,把裂口一丝一丝拢住。
"……!"她浑身一颤。
那气在她体内走,又暖又麻。她的腰不自觉地塌下去,尾椎骨酥酥的,腿根发软。她想站直,可那气像只手,摸得她骨头都化了。她的膝盖一屈,差点跪进老祖怀里。
"……"她咬住唇,死死撑着。
"放松。"老祖说,"伤还没养好,绷这么紧做什么。"
"……弟子失态。"她的声音又软又哑。
"你这不是失态。"老祖慢悠悠地说,"是这功法养出来的。姹女功修得越深,身子越软,见了阳气的滋补,自己就往人身上贴。你压不住的。"
"……"她低着头,脸红得滴血。
她自己都恨自己。可她也知道,老祖说的,是真的。
"回去躺着。"老祖收回手,"今夜别泡泉了。明夜再下。药酒停一晚。"
"……是。"
她退出大殿,腿还在发软。
她歇了三日。泉没泡,丹没吃,药酒也没碰。
这三日,玉兰每日来送饭,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她只管吃,只管睡,只管运功。
第三日午后,韩青来了。
他抱着药箱,站在楼下喊:"林师姐!老祖吩咐的药,我给您送来!"
她走到楼梯口:"韩师弟,上来吧。"
"……啊?"韩青一愣,"上、上楼?"
"药沉。"她说,"你帮我搬上来。"
韩青抱着药箱,同手同脚地上了楼。竹楼里收拾得干净,她一转身,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师姐……药放哪儿?"韩青不敢看她。
"搁桌上吧。"她走过去,俯身帮他理药箱,衣领垂下去,他正对着她领口里那一片白,喉头"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韩师弟,"她直起身,像是没察觉,"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师姐!"韩青忽然抓住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天天夜里想您!我睡不着!"
"……"她没挣,任他抓着。
"师姐,"他结结巴巴,"您行行好,让我……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她看着他,看了半晌。
"就一下?"她轻声问。
"就一下!"他指天发誓,"就一下!"
"……"她看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就一下。"
她握住他的手,引着,按在自己胸口。她又腾出一只手,自己解开领口的盘扣,一颗,又一颗。衣领敞开,露出肚兜上缘那截雪白的颈子和锁骨。她握着韩青的手,从领口探进去,按在肚兜上,隔着一层薄缎,贴着她那团乳肉。隔着薄缎,他的掌心得温温的热。她心里一动,想起师兄的手,也是这么热的,隔着衣料按在她腰上,她就软了。她咬着唇,把那念头压下去。
"摸呀,"她轻声说,"师姐的衣裳,还能咬人不成?"
"……!"韩青的呼吸粗了。他的手掌在她胸口揉着,越揉越急,越揉越重。她的乳肉在他掌心里变了形,她咬着唇,漏出一声"嗯"。韩青听见那声,像得了天大的赏,揉得更狠了,拇指隔着衣料,正好碾过乳尖。
"唔……"她腿一软,扶住他的肩,"韩师弟……你可真会揉……"
"比你自己,强多了吧?"她声音又软又腻。
"强!强!"韩青的嗓子都哑了,"师姐,我……我天天夜里想您……想您想得睡不着……"
"想师姐什么?"她明知故问,声音又软又媚。
韩青的脸涨成猪肝色:"想……想您这儿……"他的手还按在她胸口,不敢动。
"画个圆。"她抓着他的手,带着他,在胸口慢慢画了个圈,"记住了?""记住了!"韩青的嗓子都哑了,"师姐,您教我的,我记一辈子!"她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师兄学熬粥,学了三年,才把火候记牢。这人学揉胸,一眨眼的工夫,就记了一辈子。
韩青揉着揉着,手掌从她胸口滑下去,摸到她腰侧。她按住他的手:"腰不行。这腰是老祖验功用的,碰坏了,师姐可担待不起。"韩青吓得赶紧缩回手。
她的手,顺着他的腰滑下去,解开他的裤带,握住那根滚烫的东西。
"……!"韩青倒抽一口凉气,腰都弓了。
那东西又粗又烫,硬得像铁,胀得他裤裆都绷开了线。她握着,掌心贴着柱身,慢慢地套弄。她的指腹轻轻刮过龟头,韩青"啊"地一声,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她握着那根东西,掌心贴着柱身,慢慢捋了一下。"哟,"她笑了,"韩师弟,药园那么忙,你还有空养它?"
"师、师姐……"韩青结结巴巴,"它……它自己就……"
"它自己就怎么?"她明知故问,"它自己就想师姐了?"
韩青的脸红得要滴血:"想……想了……"
"呜……师姐……"韩青仰着头,腰都在抖,"您的手……好软……"
"软么?"她笑了,手上不停,"那你好好经手老祖的药,师姐才疼你。"
"经!经!"韩青连声答应,"老祖的药,我天天给您经手!"
她手上快了半分,韩青的腰跟着晃,一手扶着桌沿,桌子都跟着晃。"你瞧,"她说,"你这手劲儿,留着抓药正好。可你这腰劲儿,是给谁留的?"
"给……给您留的……"韩青的声音都在抖。
她攥住那根东西的根部,慢慢地捋了两下,又松开,让它自己跳。韩青"啊"地一声,腰一挺:"师、师姐,您别停……"
"别停?"她笑了,"那你求我。"
"求您!求您!"韩青带着哭腔。
她握着那根东西,越套越快。拇指每刮一次龟头,韩青就抖一下,喘得像拉风箱。她低头看着那根东西,涨得发紫,马眼上渗着水,一颤一颤的,像活物。她想起师兄的,也涨成这样过。头一回,她握不住,师兄红着脸说,师妹,你别攥那么紧,疼。她心里一酸,手上却没停。"呜……师姐……"韩青带着哭腔,"您、您是不是又要停……""不停。"她慢悠悠的,"师姐今儿心情好,赏你一回痛快的。"她说着,手上加了劲,虎口箍着柱身,又快又密地套。韩青的腰跟着她的手直晃,两条腿直打颤,喉咙里"嗬嗬"地喘。
她的拇指抵着龟头底下那道沟,一圈,一圈,画着圈。韩青的腰跟着她的指头晃,站都站不稳。"站好,"她笑了,"一会儿,还得扶着药箱呢。"
她凑近闻了闻。一股腥味,药园里那些药草,全加起来也没这个冲。她笑了:"韩师弟,你这味道,比药还冲。"
她俯下身,凑近那粒马眼。马眼上渗着水,亮晶晶的,她伸出舌尖,轻轻一舔。舌尖刚碰上,韩青就"啊"地一声,整个人都弹起来。她没停,舌尖压着那粒马眼,轻轻画了一圈。她顺着龟头底下那道沟,舌尖缓缓刮过去。韩青的腰一抽一抽,像被抽了筋。"师、师姐……"他带着哭腔,"您轻点……我、我受不了……""这就不行了?"她抬眼看他,"你要是不中用,师姐可去药园了。""别!别!"韩青吓得连声喊,"我中用!我中用!您舔!您舔哪儿都成!"她笑了,舌尖又压回去,从那道沟底,一寸一寸,舔回马眼。那东西在她手里一跳,一跳,烫得她手心发汗。
"啊——!"韩青整个人都弹起来,"师姐!您、您怎么……"
"怎么?"她抬眼看他,"你的东西,你还不让师姐尝了?"
"让!让!"韩青的嗓子都劈了,"您想怎么尝都成!"
她舔了两下,又含住那粒马眼,轻轻吸了一口。韩青"啊"地一声,腰一挺,差点射出来。她松开,慢悠悠的:"急什么,师姐还没尝够。"
"师姐……"韩青哭着喊,"我、我不行了……我要、要射了……"
"射吧。"她柔声说,"射在师姐手里。"
"……!"韩青闷哼一声,腰猛地一挺,滚烫的浊液一股一股喷出来,喷了她一手。那浊液又稠又烫,从指缝里溢出来,顺着她手背往下淌。她没躲,握着那根还在一跳一跳的东西,又撸了几下,把它撸干净。韩青软在她手里,喘得像拉风箱,眼眶都红了:"师姐……我、我头一回……""头一回?"她低头看他,慢悠悠的,"头一回,就喂了师姐一手。你还挺大方。"韩青的脸红得能滴血,半天说不出话。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浊糊了一手,又稠又热。她捻了捻指尖,慢悠悠地说:"韩师弟,这一手活儿,够你回味三天的。"韩青把裤子系好,手在抖,腿也在抖。
"……"她松开手,拿帕子擦了擦,又擦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擦。韩青看得眼睛都直了。擦完,她把帕子叠好,塞进韩青手里。
"拿着。"她说,"这帕子,沾了师姐的香。往后想师姐了,就拿出来看看。"
韩青攥着帕子,声音都在抖:"师姐……我……我天天想您……"
"师姐……"韩青瘫坐在地上,脸上一片潮红,"我……我这辈子,命都是您的……"
"傻话。"她笑了,"你好好在药园待着。老祖的药,经了谁的手,你心里有数,成吗?"
"成!"韩青连声说,"老祖的药,我经手!我给您经手!"
"那起来吧。"她伸手,把韩青拉起来。韩青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手却还攥着那帕子,指节发白。
她笑了笑,没接话。
送走韩青,她关上门,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那股腥味还没散。她搓了搓,又闻了闻,忽然笑了。师兄的手,是草木灰的味儿。这人的手,是药草味儿。都是她练功的柴。
第二颗棋,落下了。
她只做一件事:养伤。运着龙凤诀,一点一点,把那道裂口养回去。
第四日夜里,她重新下了泉。
水还是那汪水,料还是那些料。药力涌上来,她咬着唇,忍。
潮水一波一波,她一波一波压。压不回去的,就咬着牙硬扛。
她得练。她得在老祖看出破绽之前,把境界撑上去。
这一夜,她忍到天明。
窗外,鸟叫脆生生的。
她趴在泉边,大口喘着气。指尖的粉,又浓了一层。
丹田里那颗金丹,不知何时,已经满了。圆溜溜的,沉甸甸的,像一颗熟透的果子。
金丹圆满。
离元婴,只差一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
凤纹深处,那条龙影,又淡了一丝。
她攥紧玉牌,指尖发白。
忽然,玉牌"嗡"地一烫。
她猛地低头。
凤纹里,那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龙影,轻轻亮了一下。像隔着万重山,有一个人,也在攥着什么温温的东西。
她攥着玉牌,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远处,玄冥殿的灯火亮着。
老祖还醒着。他在等她。
她关窗,吹灯。
这炉药,她还得继续烧。烧到老祖满意的那天。
她躺下来,把信纸贴身放好,按了按。
信纸的一角,还留着那三道歪歪扭扭的热气。
她笑了笑,又哭了。
"师兄,"她轻声说,"粥,您留着。等我回去喝。"
"我一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