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韩长老的表白太突然

第7章 韩长老的表白太突然

夜深了。飘雪宫外的风不大不小,吹得院子里的桃树沙沙响。

白临芊刚洗完澡,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准备睡了。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腻滑的胸口,两团奶子在寝衣下面隆起两道柔和的弧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间系带松松地挽着,勒出腰肢的轮廓。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锁骨上汇成一小洼,沿着乳沟上缘滑进衣料深处。寝衣短窄,下摆只到腿根以下一掌宽,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大腿,月光照在上面泛着细腻的光。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纤细玲珑,脚趾圆润,趾甲上还残留着白天染的淡粉色蔻丹。

她往脸上拍了一点香膏——桂花味的。拍了拍,揉了揉。正准备吹灯躺下,敲门声响了。

不是侍女的敲门声。是男人手指叩门的声音——三下,不重,但很坚定。

白临芊挑了挑眉。这个点了,谁?

她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她的眉梢又往上挑了一挑。

韩涧。

不是白天的韩涧。眼前的韩涧穿着深色长袍,头发重新束过,站得笔直。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酒味。淡淡的酒气从他的呼吸里飘出来,混着夜风的凉意,扑面而来。

"韩长老?这大半夜的……"

韩涧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紧张得像个第一次上考场的学生。

"掌教,我有话想说。"

白临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个中年男人,大半夜喝了酒跑来敲女掌教的门,说有话说——她活了几十年,这种戏码见得多了。

但她没关门。侧身让他进来了。

韩涧走进主殿,站了一会儿,半天没开口。他的手攥着袖口,攥得很紧。白临芊也不催,靠在桌边,抱着手臂看他。

"啧。"她歪了歪头,"韩长老,你再站下去天都亮了。本宫可没闲工夫陪你罚站——有啥话赶紧说,说完回去睡觉。"

"掌教……"韩涧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哑,"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想您。"

白临芊没说话。看着他。

韩涧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白临芊低头看了一眼——他握得很紧,手指在微微发抖,掌心烫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

然后韩涧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手背。

不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他停在那里了。嘴唇压着她的皮肤,温热的,颤抖的,像在亲吻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他的鼻尖蹭到她的手腕侧面,吸了一口气——闻到了桂花味。

白临芊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暗光,头顶的发旋正对着她。

"韩长老,"她忍着笑说,"你这姿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晚辈在给祖宗磕头请安呢。"

白临芊站着没动。她没抽手。

"吻手背,"她轻声笑了一下,"挺老派的。话本里才有的桥段,想不到本宫有生之年还能亲身体验一回。你看着斯文,浪漫起来倒是有两下子嘛。"

韩涧的嘴唇在她手背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抬起头来,满脸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在月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白天夜里都在想您。从清晨睁眼到夜里入睡,满脑子都是您。"

白临芊看着他。他的眼睛里面有一层酒意,也有认真。中年男人喝了几口酒,壮着胆子跑来告白——这套路她熟得不能再熟了。

但她没笑出来。因为他的耳朵真的红透了——红得像煮熟的虾,跟白天那个温文尔雅的韩长老完全不是一个人。

白临芊忍住了没笑出声,嘴上却不饶人:"韩长老啊,你这脸皮薄成这样,平时怎么在议事堂上跟人吵架的?"

"想本宫?想本宫这个人,还是想本宫当掌教的权力?"

韩涧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就是您这个人。"

"本宫这个人怎么了?"白临芊歪了歪头,看着他握着自己手不放的样子,"本宫眼睛大还是鼻子挺?"

"您——都好看。"韩涧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都好看?那是眼睛好看还是鼻子好看?你倒是说清楚啊。"白临芊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故意的刁难。

韩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找不出词。

他说不出话。

他握着她手不放,指腹贴着她的掌心,微微摩挲着。他的指尖在她掌心的纹路上缓缓划过,像是在用触觉记忆她的轮廓,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

白临芊看着他这副样子——一个平时在议事堂上说话有条不紊的大男人,此刻涨红着脸,握着她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她真的差点笑出来。

"好了。"她把手抽出来——这一回没让他多握了,"时候不早了,韩长老。喝了酒就早点回去歇着。别到时候醉倒在半路上,还得本宫派人去捡你。"

韩涧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回头,背影被夜色吞没了。

白临芊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残留着韩涧嘴唇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润。

"啧。"

她笑了一声。

偏殿里,白辞宴翻了个身。

他本来已经半梦半醒了,胸口却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燥热。

丹田里那股真气动了——不是轻动,是涌。一股温热的浪从丹田底部升起来,像灶台上被慢慢加热的水。温度不高,但一直在升,向四肢蔓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不知道主殿里正在发生什么事。但那股没有来由的燥热就是从丹田深处升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胸口闷得慌。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闷。

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这股闷意却熟悉得让人心慌——像身体里埋了一根生了锈的针,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正微微震颤。

就是闷。

第二天一早,韩涧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空手。

他托着一只锦盒走进飘雪宫的时候,白临芊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她换了一身浅紫色的长裙,领口依然开得不低不高——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露在外面,腰间的系带紧束,把乳房的轮廓和腰肢的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侧面,翘着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在晨光里白得晃眼。她一手端着茶碗,姿态随意,浑然不觉自己这一身打扮有多惹眼。

韩涧走到她面前,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只玉镯。玉色温润,泛着淡淡的碧光,镯身通透,隐隐能看见内部有云絮状的纹路在流动。一看就是好东西。

白临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韩涧。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和忐忑,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等判决的人。

"这是?"她问。

"家母留下的……想送给掌教。"

白临芊又看了一眼那只镯子。然后又看了看韩涧。

"韩长老,"她挑起一边眉毛,"这真是你娘留的?老娘怎么觉得你是从哪家铺子里刚淘来的——你娘要是真留了这么个东西,早该给你儿媳妇了,轮得到本宫?"

但她没有推辞。伸出手。

她的手臂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来,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和纤细的手腕。在晨光里白得发亮,皮肤细腻得几乎能透光,隐隐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韩涧的手碰到她的手腕——他的指尖贴着她的皮肤,小心翼翼地把玉镯套进去。

他的指尖在她手腕上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一个呼吸都不到。但指腹贴在她内侧手腕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他停在那里,像是在感受她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节奏。

白临芊低头看了看他停在腕上的手指:"戴上了就松手啊。再摸下去,本宫的脉搏都要被你摸出节奏来了——你当是诊脉呢?"

韩涧终于松了手。

他看着她腕上那抹碧色衬着雪白的皮肤,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一件盘算了很久的事。

"多谢掌教。"

"该我谢你才对。"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开了。

白辞宴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主殿门口的两个人身上——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娘亲的手腕上。

韩涧托着娘亲的手,一只碧色的玉镯正套上她的手腕。韩涧的指尖贴着娘亲的皮肤,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缓缓滑过。

那只镯子贴着娘亲的皮肤。是别的男人亲手给她戴上去的。

白辞宴的丹田里真气一动。

短促而清晰——像一根手指在丹田深处弹了一下,弦一样地震颤了一下。他整个人定在了那里,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娘亲低头看着腕上的玉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个笑容不是对着他,是对着那只镯子,是接受了那只镯子之后的表情。

他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明明韩涧只是在给娘亲戴一只镯子,明明娘亲只是收下了别人的东西。可他看着那只碧色的镯子贴在娘亲雪白的腕上,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人把他放在心窝里的一件东西拿走了,招呼都没打。

然后他转身回了偏殿。脚步比出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白临芊不需要转头去看。她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那道波动——短促、清晰、有力,像绷紧的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玉镯,嘴角微微一勾。

碧色的玉镯贴着雪白的皮肤,日光落在上面折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好看。

她抬起手腕转了转,玉镯在阳光下折射出几道碧色的光线,在裙摆上投下斑驳的浅浅光影。

她又想起了刚才儿子的反应——短促、清晰、有力。提名字管用,看见别人碰她也管用。

那要是看见别人更亲近的动作呢?

她放下手,心想:这个先不急。一步步来。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腕上的玉镯跟着动作轻轻晃动,碧色衬着雪白的皮肤,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又过了一夜。

入夜后又起了风,飘雪宫外的桃树被吹得沙沙作响,比前一天更大一些。

白临芊坐在主殿里翻一本闲书。今晚没洗澡,穿着白天那条深色长裙。奶子在衣襟下饱满地隆起,领口露出一线雪白的乳沟和锁骨以下大片的肌肤,腰间系带紧束,把腰勒得细细的,屁股的弧线在裙布下饱满地展开。裙摆布料贴着大腿,勾勒出两条长腿的修长线条,从髋骨一路延伸到膝盖以下。她翘着腿坐着,上面那条腿悬空轻轻晃着,脚尖勾着一只绣鞋,鞋要掉不掉的。

敲门声又响了。

比上一次更响——不是叩,是拍。拍了两下就不拍了,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拍了一下。

白临芊放下书,哼了一声:"又来?"

她走过去拉开门。韩涧站在门口,扶着门框。

醉得更厉害了。

他脚步虚浮,站都站不太稳,整个人靠在门框上。酒气比上次重了一倍不止,像是灌了大半坛才来的。

白临芊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的手很烫,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一股灼热。

"韩长老,你这是喝了多少?大半夜的喝成这样,信不信本宫让弟子把你抬回屋里绑床上?省得你摔沟里还得叫人捞。"

韩涧摇了摇头,没说话,被她扶着走进了主殿。他走路的步子发虚,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呼吸喷出来的酒气混着男人身上的热气,一阵一阵的。

她把他扶到桌边想让他坐下。

但韩涧没坐。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醉眼迷蒙,但里面有一团火——烧得很旺的那种。

"掌教……"

"嗯?"

"我……"

话没说完。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白临芊没动。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和滚烫的温度。他的手指微微收拢,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她腰肢的触感。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韩长老。"白临芊的声音倒是平静,"你这手放的位置,不太对。"

韩涧没说话。但他也没松手。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了下去——经过髋骨的弧度时,指尖沿着骨头边缘画了一个半圆。然后落在了她的臀上。

白临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又抬起头来看他的脸。

"你这是喝了酒胆子大了?"她问。

韩涧的声音沙哑:"……可能是。"

"白天在议事堂上说话都没这么大胆。"

"白天……不敢。"

"晚上就敢了?"

韩涧没回答。他的手指张开,用力揉了一下她的屁股。

那一揉不轻。布料的褶皱在她臀上绷开来,显出手掌的形状。

白临芊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有点意外。这力道,跟白天那个文质彬彬的韩长老判若两人。

"好家伙,"她低头看着他的手,"这酒不是壮胆的——是换魂的吧?韩长老,你揉够了没有?"

韩涧没回答。他的手指又揉了一下——比刚才还重了一点。手掌从臀侧揉到臀尖,再滑回来,指尖掐进臀肉里。

他喘着粗气,声音又低又哑:"掌教……您这里……太软了。"

白临芊忍不住了——不是生气,是好笑:"韩长老活了这么多年,没碰过女子?"

韩涧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似乎想说"摸过",又觉得在这个场合说这个不合适,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手掌又收拢了一下,把她臀肉往中间挤了挤。

白临芊直接笑出了声:"还不好意思承认了——明明一肚子实话,到嘴边硬是憋回去。这酒量不行,脸皮倒是还行。"

他的小腹贴过来,隔着衣料蹭到她腰侧。她感觉到了——那里有一团硬邦邦的热度,隔着几层布料都顶得清清楚楚,像根烧火棍一样杵在她胯骨上。

"韩长老,你这——反应是不是大了点?"

韩涧的脸上红得更厉害了。但他没退,反而又往前贴了一点。那只手还在她臀上揉着,力度时轻时重,像是既想用力又怕弄疼她,犹豫着收放。

白临芊站得直直的,没推他也没躲。说实话,这力道揉得还挺舒服——就他这手法,怕是年轻时候没少练。

过了好一会儿,韩涧猛地停住了。他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喘着粗气。

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大幅起伏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握过她臀肉的那只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掌教恕罪。"

声音沙哑。酒醒了大半,脸色发白,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没褪干净的火。

"没事。"白临芊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忽略她臀上那些手掌褶痕的话。"韩长老,今晚就到这里吧。再揉下去,本宫可就要收钱了。"

她伸手理了理裙子——裙布上留着他手掌的深深褶皱,臀侧的布料都被揉歪了。她扯平了布料,动作从容,不紧不慢。

韩涧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我改日再来。"

白临芊挑了挑眉:"还来?"

韩涧没回答,踉跄着转身走出主殿。走到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扶着门框稳了稳身子,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白临芊关上门,站在寂静的大殿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臀侧的布料上深深的手掌褶痕还在,两瓣屁股上的布料都被揉歪了。

"啧。"

她伸手扯平了布料。

偏殿的方向传来声响——白辞宴在榻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一个。

她的神识探过去。感知到儿子体内的真气正在翻涌——不像前两次了。这一次不是短促的波动,不是持续的加热。是一片温热均匀地铺满了整个丹田,像一池静水被慢慢加热到接近沸腾。那股热量从丹田蔓延到胸口,再蔓延到四肢,在他体内来回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白辞宴从榻上坐起来,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浑身不对劲——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生长,撑得他难受。坐也不对,躺也不对,胸腔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站起来在偏殿里走来走去。那股热量散不掉。他一把扯开寝衣领口,露出胸口,皮肤上泛着一层淡红色的热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打在脸上——凉凉的,但丹田里的温度像烧透了的水,风吹不凉它。

白辞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在黑暗中坐着,手按在自己胸口——里面的心脏咚咚地跳,跳得又快又重。

那一整夜。

他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白临芊在院子里喝茶。

晨光落在茶面上,浮着一层淡金色。她端着杯子,姿态悠闲。

白辞宴从偏殿出来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暗了一些,眼底有明显的倦色,眼睑下方泛着淡淡的青灰——一看就知道一整夜没睡,眼白里都带着浅浅的红丝。

白临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白辞宴走到石桌边坐下。他没看她,也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用吃东西这个动作来掩饰什么。

"昨晚没睡好?"白临芊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睡挺好。"

"哦。"白临芊又喝了一口茶,"眼底都青了还说睡挺好。你当我瞎?"

白辞宴没接话。又咬了一口点心,嚼着。

白临芊也没继续追问。她放下茶杯,过了一会儿,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开口:

"对了,昨日韩长老来的时候提了一句,说他那侄儿韩玉郎也想来求教剑法——说见识了大比上周晏的进步,坐不住了。哼,本宫这飘雪宫又不是武馆,怎么一个个都往上凑。"

白辞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息的时间。正常人都不会注意到。

但白临芊注意到了。

她还注意到了更重要的事——她的话音刚落,儿子丹田里的真气就动了一下。

不是猛动。不是涌动。像一根琴弦被轻轻拨了一下——短促而明确。和之前她随口夸周晏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连名字都有用。

白临芊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吐了一句:"好嘛,不光是韩涧本人——跟他沾边的姓都能让这臭小子来反应。这倒是意外之喜。"

茶水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但茶碗边缘,她的嘴角微微一勾。

不用再测了。

她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院子里一片被风吹落的桃叶上。叶面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光。

然后她站起身来,穿过院子往偏殿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但她知道儿子没睡着,呼吸的节奏不对。

她抬起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小宴子,"她的声音穿过门板,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甜,"明早来主殿吃早饭。娘有事跟你说。"

屋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传来一声闷闷的:"……什么事。"

白临芊靠在门框上,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急什么,明天不就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晨风把她裙摆吹起来,腕上那只碧色的玉镯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光。

偏殿里,白辞宴坐在床边,盯着那扇关着的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娘亲只是叫他明早去吃早饭而已。

可她说"有事跟你说"的时候,那语气里藏着的东西,让他后脊梁一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