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散修说要看我臀相

第9章 散修说要看我臀相

第二天一早,白临芊推开儿子的房门。

白辞宴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听见门响也没睁眼。

"儿啊,陪老娘去一趟镇上。"

"不去。"

"啧,你每次都说不去,哪次真没去?老娘还治不了你了?"

白辞宴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白临芊今天穿了一条极短的裙子——说裙子都算抬举了,就是一块布料围在腰间,下面露着两条光溜溜的大腿,从大腿根一直露到膝盖上面好大一截。她的腿本来就长,这裙子一穿,遮的地方还没露的地方多。

白辞宴的目光落在那两条腿上——白花花的,又长又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然后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你穿这样出门?"

"咋了?不好看?"

"太短了。"

"本宫腿长,怕什么。短才好看。"

"——你穿成这样,整条街的人都要看你。"

白临芊笑了:"那不是更好?你娘长得好看,让人看看怎么了。"

"你——"

"你什么你。走了走了。"

白辞宴沉默了两息,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她转身往外走,裙摆一甩一甩的,两条腿白得晃眼。胸前那两团饱满在薄衫下面跟着步伐微微晃动。那条短裙紧紧裹着她的屁股,每走一步,臀部的肉就在布料下面跟着动一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圆滚滚的轮廓在裙下清晰可见。

白辞宴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跟上。

——

鲜水镇不大,就一条主街。街两边摆着各种摊子——卖灵药的、卖糖葫芦的、卖布匹的、算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流熙熙攘攘。

白临芊一出现,半条街的目光全转了过来。

她的腿太长了。裙子太短了。

卖布的老头正拿尺子量布,一抬头看见两条白花花的腿从面前走过去,尺子悬在半空,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白临芊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目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在首饰摊前停下来,拿起一支玉簪翻来覆去地看。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又提了一截。她把簪子插在头上,侧过头问白辞宴:"好看吗?"

"好看。"

"你倒是多夸两句啊。"

"——很好看。"

"不够。"

"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急什么。本宫还没逛够呢。"

她把簪子收好,扔了三块灵石给摊主。摊主接住灵石的时候,眼睛还在往她腿上瞟。

白辞宴看见了。眉头皱了一下。

他心里头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又涌上来了。

他压了压嘴角,面无表情地跟上去。

——

往前走了一段,路边多了一个小摊子。

一张旧木桌,铺着灰蓝色的粗布,桌上放着一只龟甲、几枚铜钱、一个签筒。桌角竖着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卜算

摊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灰蓝道袍,背一柄长剑。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桌沿,姿态松散。

白临芊走过的时候,他吹了一声口哨。

不高,刚好能让她听见。

白临芊停下了。

她回头看他。那散修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从脸到胸到腰到腿,毫不遮掩,然后咧嘴一笑。

"这位前辈,气色不错啊。"

白临芊挑了挑眉:"你会看气色?"

"略懂一二。"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不止气色——卜算、面相、手相、骨相,都懂一点。前辈要不要试试?"

"收费贵不贵?"

"贵。"他说,"但前辈的话——可以免费。"

"为什么?"

"因为前辈好看。"

白临芊笑了。

她走回摊前,在矮凳上坐下来。坐下的动作让裙摆往上提了半分,两条腿交叠着往旁边一斜。散修的目光落在那双腿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前辈想看什么?"

"你最拿手什么?"

"看桃花。"

白临芊笑出了声:"你还真不客气。"

"跟前辈有什么好客气的。"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手伸出来。我看看前辈的桃花线有多重。"

白临芊把手伸了过去。

散修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干脆,没有犹豫。他的手指按在她掌心上,指尖微凉。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拇指在她掌心的纹路上缓缓划过。

"嗯——"

"嗯什么?"

"前辈的桃花线——"他抬头看她,嘴角带着笑,"重得吓人。"

"怎么个重法?"

"正常人的桃花线是一条,最多两条分叉。前辈这个——"他的拇指在她掌心划了一下,"跟蜘蛛网似的。"

白临芊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桃花线重是好事——说明前辈这辈子不缺人疼。"他松开她的手腕,往椅背上一靠,"而且从手相看,前辈最近桃花正旺——刚起势的那种旺。接下来一段时间,少不了。"

"少不了什么?"

"少不了男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白临芊看着他——这年轻人有意思。白天的光线底下看清楚了:长相端正,眉眼带了点痞气,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翘着,像随时在打什么主意。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姓陆,单名一个尘字。"

"陆尘。记住了。"

陆尘笑了笑:"能被前辈记住,是晚辈的福气。"

白临芊站起来转身要走,余光扫到站在几步外的白辞宴。

陆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在白辞宴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

不是明显的变化——就是嘴角那个笑意顿了一瞬,目光在白辞宴身上多停了两息。然后他恢复如常。

"这位是——?"

"我儿子。"

"哦——"陆尘又看了白辞宴一眼,"前辈的儿子——面相有点意思。"

白临芊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不好说。"陆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让小兄弟也卜一卦?不收灵石。"

白辞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

"别急着拒绝嘛。"陆尘笑了,"我摆摊这么多年,不是谁都能让我免费算的。前辈好看我才免费,小兄弟你是沾了前辈的光。"

"我说了不用。"

"那就当陪我聊聊天。"陆尘从桌上拿起三枚铜钱,在手心里掂了掂,"我看你面相——你最近体内不太平。气机不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堵着,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着。"

白辞宴的脸色微微一变。

白临芊的目光也变了——不是被冒犯的那种变,是认真的那种变。她看着陆尘,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你会看这个?"

"会一点。"陆尘把铜钱往桌上一字排开,"气色这种东西骗不了人。这位小兄弟脸上的气色——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像是体内住了两头在打架的东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白临芊没有说话。

过了两息,她开口:"宴儿,过来。"

"——我不需要。"

"过来。"

白辞宴站在原地没动。

白临芊回头看他,语气平静:"人家免费给你看,你怕什么?"

白辞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走过去了。

他把手伸到陆尘面前。

陆尘没有握他的手腕。他看了白辞宴的脸一会儿——从上到下,从额头看到下巴。然后他的手指落在白辞宴的脉门上,停了几息。

然后他松开了。

"怎么样?"白临芊问。

陆尘沉默了一瞬——这是他第一次露出不那么轻松的表情。然后他笑了,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什么大事。小兄弟就是体内气机有点淤——回头多晒晒太阳,走走山路,通了就好了。"

他说得太随意了。

白临芊听出来了——他在敷衍。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什么,但选择不说。

她没有追问,只是多看了陆尘一眼。

"走了。"她拍了拍白辞宴的肩,"谢谢人家。"

白辞宴没说话,转身就走。

白临芊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了下头——陆尘正把铜钱收进龟甲里,收着收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露出那个痞痞的笑容:"前辈慢走,有缘再见。"

白临芊没回答,转身走了。

——

白辞宴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他不想承认——但刚才那个卜算散修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体内住了两头在打架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让他很不舒服。

他更不舒服的是另一件事:那个散修握他娘的手,握了很久。

拇指在她掌心上划过的时候,他看见了。

丹田里的气息动了一下——不是涌,不是炸。就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有人拿羽毛尖儿在那道气息的边缘上轻轻扫了一下,极轻,极浅。

他的手指尖麻了一下。

——

母子俩在镇上逛了大半天。白临芊买了些零碎东西——几匹布,几盒胭脂,两包糖酥。白辞宴跟在后面提着东西,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天快黑的时候,白临芊看了一眼天色,啧了一声。

"都这个时辰了——不回了吧。"

白辞宴抬头看她:"不回?"

"嗯,今晚住镇上。本宫说了算,反正飘雪宫也没啥事。"

白辞宴没说话。他不想住镇上。但他更不想走夜路的时候跟她一起走那条山路——月光下面她那两条腿白得晃眼。

"行。"

白临芊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

客栈不大,两层木楼,门口挂着一盏纸灯笼。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妇人,看见白临芊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她腿上,嘴微微张开。

"住店?"

"两间房。"

"哎——好、好。"

两间房相邻,在二楼走廊尽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扇窗。白辞宴进了自己那间,把东西放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隔壁传来白临芊走动的声音——脚步声轻轻的。然后是水声。然后是布料窸窣的声音。

白辞宴盯着墙壁,一动不动。

——

入夜之后,鲜水镇安静下来。街道上行人渐少,几盏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白临芊推开房门,走到走廊上。她在走廊站了片刻,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气味和草木的清香。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客栈里闷了一下午,她想出去走走。

她下了楼。

白辞宴听到隔壁门响的时候,顿了一下。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看了一眼——月光下那条极短的裙摆一晃,拐进了巷子口。他的手在窗沿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了手,关上了窗。

——

白临芊沿着街道慢慢走。

月光很好。小镇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她走到镇口,看见那条河——河面在月光下泛着碎银一样的光。

她走上石桥,靠在栏杆边,低头看河水。

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凉意,吹动她的裙摆,在大腿上轻轻拍打着。凉丝丝的,挺舒服。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急不慢的。

"我就说——跟前辈有缘嘛。"

白临芊侧过头。

月光下,陆尘从桥头走过来,灰蓝道袍的衣摆在夜风中微微翻动。他走路的姿态比白天松散多了,一只手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拎着一壶酒。

他走到她面前,笑了笑。

"前辈大晚上一个人站在桥上——不像散步,倒像是等什么人。"

"等人?等谁?"

"等我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白临芊被他的自信逗乐了:"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等你的?"

"因为白天我给前辈算过了——我说前辈近期桃花正旺。这才过了半天就遇上了,说明我的卦象准。"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而且我掐指一算——今晚石桥上会有人等我。所以我带了酒来。"

他拧开酒壶的塞子,喝了一口,然后把壶递给她:"喝吗?"

白临芊看了看壶嘴,又看了看他。

"你倒是大方。"

"跟前辈不用客气。"

她接过酒壶,也喝了一口。酒挺烈,入喉烧烧的。

陆尘靠在栏杆上,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月光把他的脸照得轮廓分明——白天那股痞气被月色淡化了一些,看起来反而比白天顺眼。

"白天给你儿子看相——"他突然开口,"我说他体内住了两头在打架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记得。"

陆尘沉默了一会儿:"那句话是真的。不是卦辞套路。"

白临芊侧过头看他。

陆尘没有看她,看着河面:"他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像是被锁住了,但一直在撞锁。我以前没见过这种——我见过走火入魔的,见过修为被封的——但你儿子的那个不一样。"

他顿了顿:"阴的。冷的。像是从黄泉底下带上来的东西。"

风吹过桥面。白临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说:"你不该看出来这些的。"

"所以我白天没多说。"陆尘笑了一下,"但晚上——喝了酒,嘴就松了。"

白临芊看着他。月光之下,这个年轻人的笑容底下多了一层白天没有的东西——不是痞,是一种很淡的认真。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

"不知道。"陆尘又喝了一口酒,"可能是前辈太好看了。好看的人——我总想多帮一点。"

白临芊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这张嘴——"

"怎么了?"

"太会说话了。"

"那是。"他把酒壶放在桥栏杆上,"对了前辈——白天给你看手相的时候,有几条线我没看太清。"

"嗯?"

"桃花线的主脉我看见了,但往腰臀方向延伸的那几条辅线——当时在大街上,不太方便。"

"什么意思?"

陆尘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但语气是认真的:"看桃花不能光看手。手相只能看到上半截——下半截的走向,要看臀相。"

白临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臀相?你编的吧?"

"我认真的。骨相和肉相连在一起——桃花线旺不旺、能旺多久、旺在什么人身上——从臀部的骨骼走向能看得很清楚。这是祖传的。"

"你祖上到底是算命的还是耍流氓的?"

"两者皆有。"

白临芊笑得肩膀都在抖。

陆尘也笑,但笑完之后,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前辈——我确实想看。"

他没有伸手。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直接而坦荡,带着笑,但没有退缩的意思。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月光把他的脸和她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白临芊靠着栏杆,歪了歪头。

"看臀相——要怎么看?"

"前辈站着就行。"

白临芊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双手搭在栏杆上。

月光把她的背影照得一览无余。短裙下两条长腿白得发光,从腰到臀到腿的弧线在月色中勾勒得分明。臀部的曲线在裙摆下面圆润地隆起,风一吹,裙摆贴在上面,把形状描得更清楚了。

陆尘站在原地,看了两息。

然后他走上前去。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的温度传过去。他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感受那腰肢的柔软,然后他的手掌顺着腰线往下滑——不急不慢——滑过腰际,滑过臀侧的弧线,覆在了那瓣饱满的隆起上。

隔着裙摆。

他收拢手指——掌心里的臀肉饱满柔软,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度。他的拇指在臀侧的曲线上缓缓划了一道,像是在顺着什么看不见的纹路走。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手。

白临芊感觉到腰后的手掌离开了,回过头看他。

陆尘站在月光里,表情有点微妙——像是在品什么东西,又像是没品出来。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陆尘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臀,皱了皱眉。

"隔着裙子还是看不准。"

"……什么?"

"臀相的纹路被布料挡住了。"他说得很认真,但嘴角那点笑意出卖了他,"光靠摸能摸个大概——但要真看清楚,得——"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把没说完的话全说了。

白临芊靠着栏杆,歪了歪头看他。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月光照亮两个人之间那一点暧昧的距离。

陆尘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种痞痞的、什么都不怕的笑——然后把酒壶拎起来,仰头喝了一口。

桥下的河水还在响,不急不慢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是什么都已经开始了。

白临芊靠着栏杆,歪了歪头看着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