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七年不碰男人都是为了他
第12章 七年不碰男人都是为了他
天刚蒙蒙亮。
白辞宴坐在床沿上,还是昨晚那个姿势——双手撑在膝盖上,背微微弓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不是阳光,是那种将亮未亮的灰白,把屋里的轮廓一点一点地照出来。
他一夜没睡。
不是睡不着——是根本没法睡。丹田里那条新生的脉络一直温温凉凉地盘旋着,像一条蛰伏的蛇蜷在最深处。它不闹,不动,但就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还有那条线。
他说不清楚那条线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丹田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夜色,连接到隔壁房间里。他不用看也知道,她在那里。
他也能感觉到——她醒了。
果然,没过多久隔壁传来动静。脚步声,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他娘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懒洋洋的:
"醒了没?醒了就起来吃早饭。"
白辞宴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的门被推开了。白临芊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样子,没有说什么,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一晚上没睡?"
白辞宴没回答。
白临芊也不追问,自己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条线还在,对吧?"
白辞宴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你不用说话。"白临芊又咬了一口馒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能感觉到。你丹田里那股气流——温温凉凉的,对吧?不是真气,是另一种东西。"
白辞宴抬起头看着她。
白临芊嚼着馒头,没有看他。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昨晚那个男人——"白辞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他走了?"
"走了。"白临芊说,"天没亮就退房了。"
白辞宴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别再找了。"
白临芊掰馒头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别再找那种人了。"白辞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执拗,"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事。"
白临芊没接话。她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放回托盘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漫开。
过了很久,白临芊开口了。她的声音没有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调——很平。
"你以为你娘这些年为什么没碰过男人?"
白辞宴愣了一下。
白临芊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你好好想想。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在花园里,看到过什么?"
白辞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不记得了。他的记忆有好大一片是模糊的,像是被人用布盖住了一样。但模糊不代表不存在——有些画面,他看不到具体的样子,但能感觉到那种情绪。愤怒。酸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记得有一个人。记得有一个画面——他娘和一个男人——但他想不起来了。
白临芊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有了数。
"那次之后,你娘就再没碰过男人。"她说,语气还是那么平,"七年了。你知道七年是什么概念吗?"
白辞宴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你不知道。"白临芊替他说了,然后她的话锋一转,"但老娘知道。"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平静的陈述,而是带着一股子痞气:
"你不知道你老娘这七年是怎么过的。老娘好歹也是个女人,自己的逼也会痒的。"
白辞宴的脸一瞬间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被这句话砸得懵了——他娘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种话。他的脑子嗡嗡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白临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笑了一声,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怎么?说不出来了?"她说,"你让我不找男人,那你告诉我,我这七年欠的账,谁来还?"
白辞宴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坐在那里,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才十四岁。他懂什么?他连男女之事都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一个轮廓——他娘那句话砸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很久,他闷出一句:
"那——那你也不能随便找一个。"
白临芊的眉梢挑了一下。
没有反驳。那就是让步了。
她嘴角微微一撇。有戏。
"那你说说,什么样的不算随便?"
白辞宴被她问住了。他低着头,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
"修为不能太低。人品不能太差。还得——还得你看着不反感。"
白临芊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这孩子,连选男人的标准都想好了。
"行。"她说,"那你老娘记下了。"
白辞宴没有再说话。他坐在那里,脸还是红的。
白临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收拾一下,我们回山。"
——
回太一门的路上,两个人走得不快。
白辞宴走在前面半步,白临芊跟在后头。清晨的山路没什么人,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
白临芊没有急着赶路。她走得不紧不慢,目光在前面的少年背上停了一会儿。
他长高了一点。还是瘦。
她忽然开口:
"说起来——你觉得韩涧长老怎么样?"
白辞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韩涧。
他记得这个名字。太一门的大长老,温文尔雅,蓄着短须,穿青灰色道袍。每次见到他娘的时候,眼神总是不太对劲——但具体怎么不对劲,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记得韩涧送过一个镯子。记得有一次在飘雪宫,韩涧坐在那里,他娘穿着薄衫——他记得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但——他也记得,那个人确实不错。修为高,人品正,做事稳重,在宗门里声望很好。
"韩长老——"白辞宴迟疑了一下,"是个不错的人。"
白临芊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觉得他当你后爹怎么样?"
白辞宴猛地转过头来,脸又红了——但这一次不只是脸红,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别扭、不爽、还有—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娘!"
白临芊笑出了声。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她摆着手,满脸的笑藏都藏不住,"你娘就是问问。"
白辞宴转过身去继续走路,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白临芊走在他后面,嘴角还挂着笑。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然后继续看着他后脑勺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觉得好笑。
这孩子。跟他爹一样,经不起逗。
——
下午,母子回到了太一门。
山门还是那个山门。九十九级青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两侧古松如盖。守门的弟子看到掌教回来,连忙行礼。
白临芊点了点头,带着儿子往飘雪宫走。
一路上有弟子看到他们,远远地行礼。白临芊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掌教做派——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点个头回应。
白辞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飘雪宫,白临芊换了身衣服,歇了口气,就有执事弟子捧着一摞文书过来了。
"掌教,这些是您离山期间积压的——"
白临芊看了一眼那摞文书,叹了口气:"放那儿吧。"
执事弟子放下文书,又补了一句:"掌教,您离山这些天,宗门的事务大多是韩长老处理的。他每天都忙到很晚——"
白临芊的眉梢动了一下。
"韩长老?一个人处理的?"
"是。其他长老也有帮忙,但大部分是韩长老在主持。他昨天晚上还在议事堂加班到子时。"
白临芊没有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她站起来。
"本宫知道了。"
——
傍晚。
夕阳把太一门的殿顶镀了一层金色。
白临芊换了一身素净的裙子——没有白天穿得那么正式,但也算不上随意。月白色的长裙,腰线收得刚好,裙摆垂到脚踝。
她穿过宗门的中庭,往韩涧的居所走去。
韩涧的住处在宗门西侧的一个小院里,离议事堂不远。院子不大,种了几竿竹子,窗台上搁着一盆兰草。门半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
白临芊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韩涧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白临芊推门进去。
韩涧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卷宗,手里还握着笔。他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笔尖在纸上顿住了。
"掌教?您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欣喜,但被他压得很克制。
白临芊走进来,目光在案头那堆文书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他脸上。
这些天不见,他确实瘦了一些。眼下的青痕在灯光下很明显。
"听说本宫不在这些天,你一个人扛了大半个宗门的事务。"白临芊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来,"辛苦了。"
韩涧连忙放下笔:"应该的。掌教外出,宗门总要有人守着。"
"守着也不用守到子时。"
韩涧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事情确实多了些……"
白临芊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涧被她看得有点紧张,低下头去整理卷宗,但手指不太听使唤,一张纸叠了好几下才叠好。
白临芊啧了一声。还是老样子。
她站起来,走到他案边。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韩涧的手停住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她皮肤的温度。他的呼吸紧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掌教——"
"嗯。"
白临芊没有走开。她站在他身边,偏头看着案上的卷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韩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放在案上,攥着那张叠了又叠的纸,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很久——
他的手抬了起来。
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她的腰侧——不是握,不是揽,只是搁。像怕她碎了。
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的温度传过去。那一截腰肢纤细柔软,在他的手掌下有一种温热的存在感。
他没有用力。他的手只是放在那里——随时准备收回。
白临芊没有动。
她没有躲开。
韩涧的手停在她腰上。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窗外是落日最后的光,在竹叶尖上烧成一小片金红色。
韩涧能感觉到掌心下那截腰肢的柔软。她的呼吸平稳——没有被冒犯的僵硬,也没有默许的柔软。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拒绝。
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
她没有退开。
她在等——等他敢不敢把这只手,从腰上移到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