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麻烦精一个接一个上门

第17章 麻烦精一个接一个上门

天亮了。

光线从窗纸的缝隙里渗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床沿上。白临芊趴在枕头上,一只眼睛眯着看了看那道光,没有动。

其实她早就醒了。天人境的感知力让她在天光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就醒了——但她没有睁眼。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呼吸——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不像半夜那么急促。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都醒着,但都没有说话。

白临芊心里哼了一声:这倒是新鲜。昨晚折腾了大半宿,该摸的摸了,该蹭的蹭了,连龟头都塞进去了一半——现在天亮了,两个人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先开了口。

"醒了?"

"……嗯。"

"饿不饿?"

"……嗯。"

她笑了一声,撑起身子来。长发从肩上滑下去,散落在光裸的背上。中衣被压了一整夜,皱得不成样子——昨晚被他掀到肩胛骨上就没放下来过。亵裤在地上的褶皱里缩成一团。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亵裤,又看了一眼他。

"你手倒是快,"她说,语气懒洋洋的,"昨天老娘同意了么,你就直接给老娘扒了。"

白辞宴的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了句:"……赔你一条。"

"你拿什么赔?"

"……灵石。"

白临芊笑出了声。

"行,那我等着。"

她下了床,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干净的中衣披上,腰带松松地在腰间系了个结。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个睡了觉起来穿衣服的女人,仅此而已。

白辞宴从枕头里抬起半边脸,看着她的背影。晨光里她的腰线被中衣的布料松松地裹着,腰带在腰窝处勒出一道浅浅的弧。

"看什么看?"她没回头,语气带着笑,"看了一晚上了还没看够?"

白辞宴的脸又烧了起来。

白临芊系好腰带,转过身来,看着他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昨晚那个把她屁股拍得泛红、在她臀缝里横冲直撞的小子,现在像一只做了亏心事的猫,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行了,别装死了。"她走回床边坐下,拍了拍他露在外面的肩膀,"起来,我看看你的修为。"

白辞宴愣了一下。"……什么?"

"你昨晚吸了那么多绿光——"她的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指尖压在他脉搏的位置上,"不得看看你涨了多少?"

真气顺着她的指尖探入他的经脉。

她沉默了一会儿。

白辞宴感觉到那股温热的真气在他体内走了一圈——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往上走,穿过胸口,绕过后颈,又回到丹田。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他问。

白临芊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真气在他体内走了一圈,感知到丹田里那团新生的真气——很细,像刚发芽的藤蔓,但流转得很顺畅。那就是昨晚绿光转化来的。至于丹田深处那些被锁住的东西——她没去碰,也不打算提。

"还行,"她松开手,"涨了不少。"

"……多少?"

"你昨晚之前什么境界?"

白辞宴想了想。"……凝气。"

"现在到化罡了。"

白辞宴愣了一下。"——化罡?"

"怎么,嫌不够?"白临芊白了他一眼,"你昨晚才第一次正式运转这套功法,能一口气从凝气冲到化罡就不错了。你知道普通人从淬体爬到化罡要多久?"

"……多久?"

"天赋好的,三五年。天赋不好的,一辈子卡在凝气。"她拍了拍他的脸,"你一夜顶别人三五年,还嫌不够?"

白辞宴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说:"那如果我继续——还能涨?"

"当然。"她笑了一下,"但这套功法的路子你也知道——"她歪着头看他,语气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靠你娘卖身。"

白辞宴的脸又红了。"——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怎么,我说得不对?"她歪着头看他,"绿光怎么来的?是老娘身上别的男人的印记。印记怎么来的?是他们摸的碰的。怎么吸?你拿肉棒贴上去吸。这不就是——"

"——够了。"白辞宴把脸埋回枕头里。

白临芊笑出了声。

她去了一趟前殿。

韩涧已经在那里了——坐在案前翻着一叠文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掌教。"

"嗯。"白临芊在另一侧坐下来,"这两天有什么事?"

韩涧把几份重要的文书推过来。太一门虽然是大派,但日常事务并不多——弟子们的修炼安排、丹药发放、山下几个依附家族的供奉——都是些例行公事。

她翻了几页,忽然注意到一份文书。

"这是什么?"

"雾隐山脉的探报。"韩涧说,"山下猎户说最近山脉深处有异动——灵气波动异常,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出来了。"

白临芊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不知道。猎户不敢靠近。弟子们去看了两次,说山壁上裂了一道缝,缝里有灵气渗出来。但裂缝太窄,人进不去。"韩涧顿了一下,"可能需要一个精通地形术数的人去算一算——裂缝的方位、朝向、灵气走向。如果能推断出裂缝通往哪里,才好决定要不要派人进去。"

白临芊的手指在文书上敲了两下。

精通术数的人——卜算师、风水师、阵法宗师。这类人太一门不是没有,但都是半吊子,算个吉凶还凑合,真要推演地脉灵气走向——不够用。

她刚想说"去请个懂行的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弟子在门外通报:

"掌教,山门外来了一位散修,说是姓陆——"

白临芊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说他来干什么?"

"他说他路过此地,想求见掌教。还说——"那弟子顿了一下,"说掌教欠他一卦。"

白临芊笑了一声。

"让他进来。"
她偏过头,语气漫不经心地对韩涧补了一句:"进了本宫的地盘还敢张口就提欠债的,他是头一个——待会儿要是在殿上胡说八道,你直接把他从山门口踹下去。"

韩涧看着她。"你认识?"

"认识。"白临芊把文书合上,语气漫不经心的,"就是上次在鲜水镇给本宫儿子看脉的那个散修。卜算挺准的。"

"——所以,他来得正好。"

陆尘走进正殿的时候,姿态很随意。

他还是那身灰蓝道袍,背着一柄长剑,嘴角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进门之后先扫了一圈殿内的陈设,然后目光落在白临芊身上,停了一下。

"见过掌教。"他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

白临芊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你倒是会挑时候。"

"哦?"陆尘挑了挑眉,"掌教此言何意?"

"我们刚说缺一个卜算师——你就来了。"

陆尘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痞气,但不让人讨厌。

"那巧了,"他说,"我刚好路过。"

"——你每次都是'刚好路过'。"

"缘分嘛。"

白临芊没有拆穿他。她心里清楚——陆尘不是真的路过。一个能在千里之外的鲜水镇给她儿子看脉的散修,现在"刚好"出现在太一门的山门外——这绝不是巧合。他有他的目的。

但他不说,她也不问。

至少现在不问。

"行。"她站起来,"既然来了,就住下吧。本宫正好有事要你帮忙。"

"掌教请说。"

"雾隐山脉有异动。裂缝,灵气外泄——需要人算一算方位和走向。"

陆尘的眼睛亮了一下。"雾隐山脉?"

"你知道?"

"听说过。"他说,"那地方的风水很有意思。"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那一瞬间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他确实知道些什么,但不打算现在说。

白临芊注意到了,但没有追问。

"先安顿下来再说。"她说,"飘雪宫西边的客院空着,你住那边。"

"多谢掌教。"

陆尘拱了拱手,转身跟着弟子出去了。

他走过门槛的时候停了一下,偏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对了掌教——令郎最近可好?"

白临芊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关心他?"

"随便问问。"陆尘笑了一下,跨过门槛走了。

白临芊坐在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

韩涧在旁边沉默了很久,这时开口了:"……这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白临芊说,"但他的卜算确实准。"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雾隐山脉的方向,天际线上浮着一层不太正常的暗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底下缓缓翻涌。
"而且——"她收回目光,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他问起辞宴的时候,眼神不对。这人来悬月山,恐怕不是为了看我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