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里门外

第3章 门里门外

陈默把最后一块吐司塞嘴里了,嚼了嚼,咽了。

盘子空了,甜的炒蛋、焦的吐司、歪歪扭扭的番茄片——全没了,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牛奶也灌下去了。

沈澜坐对面看他。

"饱啦?"

"嗯,饱了。"

她站起来收碗,陈默说我来洗,她摆摆手,"放着。"

水龙头哗哗响。她背对他,白色背心外面套了件薄开衫,头发披着,还没扎,肩膀在开衫底下动来动去的。

陈默看了一会儿。

"妈。"

"嗯?"

"你今天去公司不?"

她回头扫他一眼,"去啊,你先洗漱去,换好衣服等我。"

"哦。"

洗完出来,陈默愣在卫生间门口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低着头扣手表。深蓝色的小西装,剪裁刚好卡在腰那儿,下面一条包臀裙,到膝盖上边几寸,肉色丝袜裹着小腿,黑色尖头高跟鞋。头发盘上去了,脖子整片露出来,白的,长的。

她低头扣表带的时候,领口敞了条缝,V字的,锁骨往下那一小片皮肤。

胸口那儿,鼓鼓囊囊的,深蓝色布料裹出一道弧。

她抬头了。

"站着干嘛?走啊。"

陈默回过神来,赶紧低头换鞋。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车里头有股淡淡的香味,她开车的样子很熟练,一只手搭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档位上。

陈默歪头看窗外。高架桥,大楼,广告牌,一闪一闪过去的。

到了公司,沈澜没回办公室,她带他穿过走廊,走到里面一个开放区,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她在一个人桌前停了,三十来岁,戴眼镜,深灰Polo衫。

"林杰。"

那人抬头,看见沈澜立刻站起来,"哟,沈总,今天气色不错啊。"

"我儿子,陈默。"她指指身后,"他说对量化有点兴趣,你带带他。"

林杰看了陈默一眼,咧嘴笑了,"行啊,来,坐这儿。"

沈澜转头,"跟着林总监好好学,不懂就问,别乱跑。"

嗒嗒嗒,高跟鞋敲着地板走了。

陈默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包臀裙一晃一晃的,腰臀之间那道弧线晃进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他赶紧转头。

林杰给他拉了把椅子,"坐坐坐,小陈同学。"

桌上两台显示器,花花绿绿的线,跳来跳去的数字,各种颜色的柱状图,陈默没见过的界面,有点晃眼。

林杰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以前碰过没?"

"看过几本书,自己瞎鼓捣过一些。"

"哦?鼓捣啥了?说来听听。"

陈默说了几个策略名。网格,均线,MACD金叉死叉。

林杰眉毛一挑,放下杯子。

"你管这叫瞎鼓捣?"

陈默挠挠头。

林杰乐了,把屏幕转过来,"来来来,我给你从头过一遍,免得你说我藏私。"

他讲东西快,先说结论,再倒回去解释逻辑,不绕弯子。陈默一边听一边点头,书上看不懂的地方,林杰几句话就通了。

林杰调出一张图,一根上下乱窜的线,外面套着两条带状线。

陈默瞄了一眼,"布林带呗。"

"哎你知道?"林杰愣了一下。

"上轨下轨是标准差,中间那根是均线,价格碰到上轨容易回调,碰到下轨偶尔反弹——"

"行了行了,"林杰打断他,自己笑了,"你小子,跟你妈一样,不声不响的。"

他把图放大,换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柱子,红的绿的,下面还有几根线。

陈默看了几秒,"缩量整理了三根,这一根放量突破前高,不缩回去的话,有效突破了。"

林杰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

"你爸教的?"

"我爸教经济的,交易是我自己翻资料学的。"

林杰点点头,转过屏幕继续讲。

这回讲深了。回测参数怎么设,夏普比率的坑在哪儿,最大回撤控制在多少才睡得着觉。陈默边听边问——问的都挺关键,策略什么时候会失效,过拟合怎么判断。

林杰越讲越来劲,袖子都撸上去了。

他喝了口水,吐了口气,"你这理解速度可以的,K线形态给你过一遍就记住了,均线逻辑一点就通。"

转过来看着陈默,"你妈跟我说你刚初中毕业?"

"嗯,刚考完。"

"啧,"林杰摇头,"我当年学这个,光K线形态记了一个礼拜。"

陈默不知道说啥,挠了挠头发。

林杰又翻出一张图,净值曲线,斜着往上走,中间几段往下掉的。

"这个,能看懂不?"

陈默看了一会儿,"年化大概百分之十五,最大回撤百分之八,不过这一段——"指中间一个坑,"回撤时间有点长,参数可能得再调调。"

林杰把图关了,椅子转回去,对着屏幕停了两秒。

"行了行了,你别学了,再学我饭碗没了。"

陈默挠头。

"不过你那个回撤的判断是对的,"林杰补了一句,"好多人学了一两年才看得出来。"

他又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你妈这个人吧,什么都不说的,我认识她六年了,不知道她儿子这么聪明。"

陈默抬头看他,"她……在公司话多吗?"

"话多?"林杰乐了,"她除了开会,一天说不了二十句。最难那阵子也是,公司账上就剩三个月工资了,她愣是一个字没跟别人提,自己扛的。"

陈默听着,他不晓得这些事。

林杰转了下脖子,咔嗒一声,"还有啥想问的?趁我还没去开会。"

陈默摇头,"没了。"

"真没了?"林杰歪头看他,"跟你妈一样,问一句答一句的,多一个字都不说。"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上回年会,她一个人坐那儿三个钟头,拢共讲了不到十句话。"

陈默没接话,手指在桌上划拉了两下。

"但她做事是这个,"林杰竖起拇指,"全公司没一个不服的。"

陈默"哦"了一声。

"你不知道吧?"林杰又补了一句,"去年最难那阵,她把车卖了发工资,自己坐了半年地铁。"

陈默抬头看他。

林杰摆摆手,自己笑了,"你妈不让我跟人讲,当我没说。"

十一点多,林杰手机响了。

"喂?行,马上来。"他挂了转头,"我去开个会,半小时,你先歇会儿,上个厕所喝点水啥的。"

"好。"

陈默站起来,沿着走廊往厕所走。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

门没关严,俩女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一个多小时了……还关着门呢……"

"啧啧,陆总也是真能磨,这都追多久了。"

"你小点声!"

"怕啥,又没人。"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心跳快了。

"你说沈总到底对他有没有意思啊?"

"有没有意思?一个多小时,门关着,你说呢?"

陈默手指凉了一下,发麻的那种凉。

他没去厕所,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

走廊挺长的,地上是灰色地毯,踩上去没声音,两边全关着门,日光灯嗡嗡响。

妈妈的办公室在最里面,磨砂玻璃,看不清里面。

门关着,旁边有个刷卡器。

他试了试门把手,推不动,锁着的。

走廊没人,空调出风口呼呼响。

他把耳朵贴上去了。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清,嗡嗡的,像隔了一层水在说话。两个人的声线,妈妈的声音低一些,平稳,像在说正事,另一个男的,偶尔插一两句。

陈默肩膀塌了一点,正准备走。

男声忽然大了。

"……我是认真的!你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心猛的提起来了,又贴回去,耳朵压得生疼。

安静了几秒。

"陆远,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合适。"

妈妈的声音,稳稳的,像处理公务。

"哪儿不合适了?"

"哪儿都不合适。"

又是安静,空调还在嗡嗡响。

陈默站在那儿,他应该走,脚没动,钉住了。

陆远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压得很低,像在求什么。

"……让我摸摸……行不行?"

后脊背一紧,像有人从后面戳了一下。

安静,时间拖得好长,长到陈默觉得不会有人回答了。

"……就一下。"

妈妈的,很轻,很轻。

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了,耳朵嗡嗡的。

簌簌的声,布料,很轻的,像手摁上去了似的。

"……这里好大……"

陆远的声音,带着喘气。

又簌簌的,摩擦声,布料被揉的那种。

然后——

"嗯……"

很轻,很短,妈妈的。

陈默的指甲掐进手心了,疼。

"让我看看……就看一眼……"

"……别闹。"

轻轻的,不像是真的在拒绝。

拉链声,金属的,兹拉一下。

"……你干嘛呀。"

"我看看,就看一眼。"

"……无不无聊你。"

没有推开的动静,一点都没有。

布料翻开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然后陆远的声音,沉下去了,像从喉咙底下冒出来的。

"……奶子真好看……"

陈默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舌头贴着上颚,粘住了。

又来了,那种湿的声音,嘴贴上去的,啜的。

"嗯……"

妈妈轻哼了一下,很短,像被什么东西碰着了。

含含糊糊的声音,嘴里塞着东西说话那样——

"……奶头硬了……"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像被闷了一棍。

"……舌头拿开……"

"让我舔舔……就一下……"

"……烦不烦你。"

说得很慢,没用力气,软绵绵的。

又来了,湿的,黏的,舌头在什么东西上面慢慢打圈。

陈默手抓着门框,指节发白了。

妈妈的喘气声变了,一下比一下重。

"嗯……"

又来了,很短,夹着点别的东西。

"……奶头好小……好硬……"

湿,又好几下,每一下都伴着妈妈的气声,细的,飘的。

陈默后背全是汗,衬衫贴着脊背,凉飕飕的。

声音停了,像头抬起来了,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

"……让我摸摸下面。"

陆远的声音,低哑。

沉默。

"……行不行?就一下。"

更长了,沉默。

"……嗯。"

一个字,妈妈的,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默的胃抽了一下,整个肚子缩成一团。

皮带扣的声,金属碰撞,叮当的,然后是拉链,兹拉。

"……你下面湿了。"

脑袋像被人闷了一拳,眼前黑了一下。

"……手拿开……"

妈妈的,轻轻的,像在喘,不是推,没有推的意思。

黏黏的声音,细细的,湿湿的,手指在什么滑腻的地方搅,一下,又一下,带着水声,咕啾咕啾的。

胃又缩了一下,陈默觉得自己想吐,又想继续听,两样搅在一起。

妈妈的呼吸重了,散了,乱了。

"嗯……嗯……"

一声接一声,压着的,从喉咙往外挤。

"舒服吗?"

沉默,只有喘气声,一下接一下。

"……说嘛。"

"……嗯。"

就一个字,软得不像她,软得陈默愣了好久。

"……下面好紧……"

没有回答,只有喘。

"……夹我手指了……"

很轻的一声,像被什么顶到了,短促的。

陈默眼眶发烫,嘴唇发干。

声音变了,手抽出来了,脚步挪动的声音。

"啪。"

脆的,隔着门板传出来的,打在肉上的那种。

手指抖了一下。

"啪。"又一下。

"……屁股好大……"

啪啪,连着两下。

"嗯……嗯……"

妈妈的,夹在拍打声中间,一声比一声软。

"舒服吗?"

"……别问。"

"屁股大不大?"

"……闭嘴。"

拍打声又响了一会儿,不快的节奏,一下,隔一小会儿,又一下。

然后——黏黏的声音,湿湿的,水声,比刚才多。

"……水好多……"

低得像是咬着耳朵说的。

妈妈没回答,只有喘气,细细的,湿湿的,隔着门板飘出来,飘进陈默耳朵里。

"沈澜。"

"……嗯。"

"我想操你。"

陈默的血一下子窜上来了,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攥紧拳头,整条胳膊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腿发软,他想推门,想踹门,想冲进去——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跟刚才判若两人。

里面安静了,死静。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蹭蹭。"

沉默,空调还在嗡嗡响。

"……说了不行。"

比刚才轻,但还是干脆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又安静了,然后——

"好了。"

两个字,跟关门一样,啪。

椅子推开的声音,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

陈默猛的往后退了两步。

转身快步往厕所走,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没回头,也不敢回头。

推开厕所的门,站在洗手台前头。

镜子里的自己,脸白得吓人,嘴唇也是白的。

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冲在脸上,顺着下巴滴下来。

撑着洗手台,喘了好几大口。

手机震了。

掏出来看,手指有点僵。

"十二点大堂等我,一起吃饭。"

跟平时一模一样的,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洗了把脸,冷水冲,闭着眼睛待了好几秒。

那些声音还在脑子里,黏黏的,咕啾咕啾的,啪,啪。

甩不掉。

关了水,擦了脸。

十二点差五分,到大堂等着,站在电梯口旁边。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走出来了。

陈默愣在那儿。

跟早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头发盘得纹丝不乱,深蓝色西装笔挺,裙摆一点褶子没有,妆容完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嗒嗒嗒,高跟鞋敲着地板,一步接一步,稳的,干脆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见他了,手一抬。

"走。"

就一个字。

陈默跟上去,跟在她后面。她没回头,包臀裙裹着腰和屁股,轻轻晃着,大腿在丝袜里若隐若现。

刚才那些声音全涌上来了,每一句,每一段,每一个字。

但她走路的姿势——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稳的,快的,干脆的。

陈默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她带他去了旁边一家中餐馆,不大,挺安静。

服务员看见她直接往里领,卡座,靠窗的。

沈澜坐下来,解开一颗西装扣子,拿起菜单,翻了两页。

"想吃什么?"

"……随便。"

她扫他一眼,陈默赶紧指了一个菜,她加了俩,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她喝了口茶,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小口,放下。

"上午学得怎么样?"

"……还行吧。"

"林杰说你天赋不错,"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陈默没接话,看着她,西装扣子解开后,白衬衫露了一截,领口那儿平平整整的,扣子扣到第二颗,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

奶子,湿了,水好多,屁股,奶头,硬了——那些词跟钉子似的扎在脑子里,一颗一颗的,拔不掉。

陈默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手有点抖。

沈澜扫他一眼,没说话。

菜上来了,她夹了一筷子。

"下午我没事了。"

陈默抬起头。

"早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下午休息,陪你。"

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默点头,"哦。"

"你想去哪?上海你又不熟,我带你转转。"

"……哪儿都行。"

沈澜看了他一眼,"不想去?"

"没有啊,想去的。"

她又看他一眼,没再追问,低头夹菜。筷子伸出去,夹了根青菜,慢慢送到嘴边,嘴唇张开,咬住,慢慢嚼。

口红吃掉了一些,露出嘴唇本来的颜色,淡的,有点干。

那些潮湿的声音,那些嗯嗯嗯,那些黏腻腻的声响——

然后她现在就坐他对面,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表情淡淡的,跟刚才办公室里喘着气的女人,是同一个。

陈默咽了一下,嘴里什么都没有,干的。

白衬衫,扣子到第二颗,第三颗刚好在胸口那儿,布料撑起来一点,又收回去,撑起来一点,又收回去。

她呼吸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

奶头硬了。

陆远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炸开。

陈默猛的转头看窗外,玻璃上映着自己那张脸,红透了,耳朵也是红的。

沈澜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手指按在嘴唇边上,慢慢抹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他。

"下午想干嘛?外滩去不去?"

"外滩啊——"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海,沙滩,泳衣。

妈妈穿泳装的样子。

以前没想过这个,但念头一出来就收不住了,跟开了闸似的。

张了张嘴。

"……不去外滩行不行?"

沈澜放下杯子,看着他,"那你想去哪?"

"海边。"

"海边?"

"嗯,上海不是靠海嘛,我想去看看海。"

说得尽量随意,但心跳怦怦的,自己都听得见。

沈澜看了他一眼,停了两秒。

"海边有点远,开车得一个多小时。"

"没事啊,反正下午闲着。"

她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

"行,那就去海边。"

陈默低下头,夹了口菜塞嘴里,嚼着嚼着——嘴角差点没压住。

沈澜拿着手机,大概在查路线。

陈默偷偷从碗沿上面看她。

她有没有泳衣?

肯定有。

早上她站在落地窗前的样子又冒出来了,包臀裙,丝袜,高跟鞋,那套衣服底下的身体——脱了衣服什么样,胸,腰,屁股,大腿,全脱了——泳衣,湿的,贴在身上,带子勒进肉里,勒在胯那儿。

他掐了自己一下,大腿根,使劲的,疼。

呼吸乱了,赶紧低下头。

马上就看到了,低头扒饭,没敢再抬,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的。

沈澜站起来,拎起包。

"走吧。"

陈默跟着站起来。她走前面,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她的背影在光里拉出一道阴影,包臀裙裹着臀线,走一步晃一下。嗒嗒嗒,高跟鞋敲着,节奏跟早上一样快,稳的,干脆的。

陈默跟在后面,没再盯着看了,但脑子里全是她——那些声音,那些喘气,那些黏黏的响动,她嘴唇上吃掉的口红,"下午休息,陪你。"

她走前面,阳光照着她的侧脸,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会说。

跟着她,走进阳光里了。

上海中午,热得很,亮得晃眼,街上全是人,来来去去的,热浪从地面往上蒸,隔着鞋底都感觉得到。

烤了一整天蔫掉了,蝉叫得整条街嗡嗡响,隔壁奶茶店一股甜腻味,热风一吹,黏黏糊糊的。

黏黏糊糊。

脑子里又响了,那些声音,咕啾咕啾的,啜的,湿的。

那些声音钻进脑仁里,不出来。

热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衬衫贴上脊背,凉飕飕的,跟在办公室走廊里一样。

白色保时捷停在路边,阳光打在车顶上,反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包臀裙绷了一下。

陈默站在门边,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的。

他想,再过一小时,她那身西装——就变成泳衣了。

他拉开车门,弯下腰,坐了进去,心跳咚咚的,自己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