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冲洗
第5章 冲洗
空调嗡嗡的响了很久。
沈澜趴在床上一动没动。背上黏糊糊的东西正在变凉,顺着臀侧的弧线往下淌,淌到了床单上,凉得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知道那是什么,她当然知道。
但喷在她身上的人是她儿子。十四岁。她三十八岁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个场面她没见过。她想开口说点什么——骂他?安慰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三个念头转了一圈全被否决了,喉咙像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听见了哭。
不是嚎啕。是压着的、从嗓子眼往外挤的那种抽泣,断断续续的,夹着吸鼻子的声。
沈澜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妈……"陈默的声音碎了,"妈我不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他在哭。十四岁的男孩子站在墙边,光着两条腿,泳裤外面那根刚喷完的东西还挂着白的,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就是……就是很想尿……"他吸着鼻子,声音抖得不成句,"我以为要尿了——但出来的不是——我知道不是——"
她明白了。
十四岁,第一次。她从他那句"控制不住"里听出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吓坏了。他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这样。没碰它,没想让它出来,它就自己喷了,停都停不住。而他第一次经历这个,喷在了妈妈身上。
沈澜忽然就不慌了。她的儿子在哭,她不能也慌。
屁股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她想撑起来去洗一下,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到了——他还坐在她身上,那根软下来的小东西还搭在她屁股上。
"陈默,"她说,声音有点干但尽量平稳,"你先起来。让妈妈起来。"
陈默赶紧从她身上翻了下来,动作慌慌张张的差点滚下床去,站在床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脸上全是泪痕,鼻头红红的,嘴唇还在抖。他不敢看她,眼睛盯着地板,盯得死死的。
沈澜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后背上的东西顺着她起身往下滑,滑过腰窝的时候凉得她打了个激灵。她低头看了一眼床单——白床单上洇了一大摊,臀峰的位置更是厚厚的一层,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反着光。比基尼三角布也脏了,黑布上缀着白色的斑斑点点,胯骨两边那对蝴蝶结都糊了。
她扯过旁边的睡袍披上,站起来往卫生间走了两步,腿还有点软。
然后她停住了。
就这样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继续哭,对着床单上那摊白的——
沈澜没有回头,"你要不要——也进来冲一下。"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默抬起了头,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睛红红的愣愣的看着她,嘴微微张着。
沈澜看着他那副样子——泳裤歪歪扭扭的挂在腰上,那根软塌塌的东西还从裤口露了一截在外面,脸上全是泪道子,鼻头红红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很轻很短。
"想什么呢,"她说,"穿着泳衣冲呀。冲沙子,顺便把你那个——"她指了指他泳裤外面露着的那截,"也洗洗。"
陈默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朵尖,手忙脚乱的把露在外面的那截塞回泳裤里,塞了半天也塞不好,脸就更红了。
沈澜又笑了一下,更轻。
"行了别塞了,进来吧。"
她也跟进来了。
卫生间很大,干湿分离的,花洒在一面玻璃墙后面,地上铺着米白色的防滑砖。沈澜把睡袍脱了挂在门后,光脚踩在砖上走过去开了花洒,热水哗的一下喷了出来打在她身上,她轻轻啊了一声——水有点烫。她调了一下温度然后回头看陈默,他还站在门口。
"过来呀,"她说,"站那么远水喷不到你。"
陈默挪了过来,一步一步的,慢得像在走地雷阵。他站到她旁边,花洒的水溅了一些在他肩膀上,他缩了一下——烫,但没说话。
沈澜看着他缩脖子的样子又笑了,"烫你就说呀。"
"不烫。"他说,声音还是闷的。
沈澜没拆穿他。她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莲蓬头递给他,"拿着,我自己够不着后面。"
陈默接过去,手指捏得紧紧的。莲蓬头的水流打在她背上,顺着脊柱往下淌,把她背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往下冲。白色的粘液被热水一冲变得稀了,从肩胛骨淌下来,淌过腰窝,淌过屁股,淌到大腿上,然后顺着腿往下淌到地砖上被水流冲走了。
他站在她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手里举着莲蓬头,水雾慢慢的弥漫开来,热腾腾的,镜子上的水汽越来越厚。他看见妈妈背上的皮肤被热水冲过的地方变成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不是烫的,是热水冲在皮肤上那种正常的红润。她的腰在那里,窄窄的往下一收然后向两边扩开,屁股被黑色三角布包着,两个鼓鼓的半圆沾着水和没冲干净的白色痕迹。水顺着比基尼带子勒出的那道红印往下淌,淌进臀缝里。
他赶紧把眼睛移开了。
但手还在举着莲蓬头。手是举着的,眼睛移开了,水还是往她背上喷。他的脑子里又开始转了——刚才在床上他喷了那么多在她身上,现在他在帮她冲掉,他手里拿着的莲蓬头在冲他自己弄出来的东西。
"你那根带子,"沈澜的声音从水流声中透过来,"屁股上面那根,帮我弄一下,卡住了。"
陈默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她臀缝里那根黑色细带子压在布料下面卡歪了,勒得一边深一边浅。他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捏住了那根带子,轻轻的把它拉正了。手指碰到她屁股的时候她的皮肤被热水冲得热热的,滑滑的,指尖在臀肉上多停了一秒——不是故意的,就是停了一秒。
沈澜没说话。她在洗自己的手臂,手臂上沾了一点溅上去的白色痕迹,她用手指搓了几下然后让水流冲走了。
"陈默,"她说,没回头。
"嗯。"
"你刚才——"她停了一下,继续搓手臂,"说你很想尿尿?"
陈默的脸又烧起来了,他嗯了一声,声音很小。
"那不是尿。你知道那是什么。"
沉默了几秒,只有水声哗哗的响。
"精液,"沈澜说,声音很平稳,像是在给他讲一道不会做的数学题,"你刚才那个过程叫射精。这些你书上肯定看过,但书上不会告诉你第一次控制不住——每个人第一次都控制不住,量还特别大,憋了那么多年呢。"
陈默手里的莲蓬头差点掉了。他知道这些词,但从妈妈嘴里说出来——精液,射精——是完完全全另一回事。
"每个人第一次都——"他咽了一下口水,"都这么多吗?"
"都多,"沈澜拿过他手里的莲蓬头,开始冲自己的后背,手臂往后伸,比基尼带子下面的皮肤被水冲过,白白的亮亮的,"憋了十几年,能不多吗。"
"那以后——"
"以后就不会了,"她说着侧过身子,水喷在腰侧冲掉了最后一点白的痕迹,"你现在十四岁了,身体开始变化了,以后还会变很多的。会长胡子,会长喉结,会变声,你那个小东西也会长大——"
她顿了一下,发现自己越说越顺了。她在给儿子上生理课,两个人都穿着泳衣,站在花洒底下,她刚刚把他射在她身上的东西洗干净。这事搁在哪儿都不正常,但她在说,他在听,好像这是全世界最自然的事情。
"——这些都是正常的,"她把话补完了,声音稍微轻了一点,"每个男孩子都要经历一遍。你今天那个……射出来,那个也很正常。"她说着把莲蓬头递还给他,"再帮我冲一下腰,那儿还有一点。"
"哦。"
陈默接过来,对着她腰窝那块冲。那里还粘着一小块白色的痕迹,被热水泡软了,水流一冲就散开了。他看着那块白色被冲走,脑子里嗡嗡的。
所以这是正常的。每个人第一次都这样。他妈妈在跟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跟平时跟他说"作业写完了吗"一样平静。他甚至注意到她耳朵尖有点红,但可能是热水冲的,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沈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还是没回头。
"没有。"
"没有?你再往哪儿冲呢。"
陈默低头一看,莲蓬头歪了,水全喷到了她屁股上,三角布料被水打得贴在她臀肉上,贴得紧紧的,那两块半圆的轮廓被湿布裹得清清楚楚。他赶紧把莲蓬头移上去。
"对不起——"
沈澜没说话,但她转了一下身。不是转过来面对他,是侧了一下身子,让他能看到她的侧面——她的脸颊上有水珠,头发湿了一半粘在脖子旁边,比基尼的上半部分也被水溅湿了,那两块薄薄的黑布贴着胸,勾勒出那两团饱满的弧线。水珠从锁骨往下滑,滑进那道沟里。
"那,"陈默咽了一下口水,这个问题在他肚子里转了好几圈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自己喷出来?我没想让它喷的——"
"因为刺激,"沈澜说,声音还是平稳的,但她没有看他,"阴茎受了刺激,就会——你刚才是什么感觉?"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感觉。他低头看着手里歪了的莲蓬头,水还在哗哗的喷。
"就是……"他咽了一下口水,"麻麻的,从那里窜上来,窜到后背,然后脑子就白了——"
"之前呢。"
"之前——你屁股太软了,"他说完耳朵就烧起来了,但他没停,"夹着我的时候,又软又热,我从来没碰过那么软的东西——我没想喷的,但是没忍住——"
沈澜没说话。水声哗哗的响了好一会儿。
"妈。"
"嗯。"
"男生跟女生——就是用那个地方吗?"
沈澜关掉了花洒。卫生间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排水口咕噜噜的水声。她伸手从架子上拿下来浴巾递给他,自己也扯了一条披在肩上。
"那个叫性交,"她说,声音还是平稳的,但眼睛没看他,"男孩子的阴茎放进女孩子身体里——一般都是这样。但不止这一种。"
陈默攥着浴巾没擦,愣愣的看着她。
"嘴也算,"沈澜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阴茎放进嘴里,也是性交的一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但她说了,说得很详细,好像在背一段她很久以前就读过的课文。
陈默的喉咙动了一下,"那——还有别的吗?"
"还有后面。"她停了一下,"后穴。但那里脏,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陈默重复了半句,然后停住了。你不接受。她说的是你,还是她自己。
"那你的嘴——"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把这句话踩碎了,"也被放过吗?"
沈澜看了他一眼。隔着浴巾的边缘,她的眼睛湿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然后她点了一下头,很轻。
陈默觉得胸口有个东西堵了一下。不是生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他攥着浴巾的手指紧了紧,"别人把那个放进去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沈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始说了。
她说一开始会有点害怕,因为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她说嘴巴里很热,阴茎在舌头上跳的感觉很奇怪,有点咸,皮肤的味道。她说有时候会呛到,因为太深了,喉咙会想吐。她说但习惯以后其实还好——至少比阴部省事。
她说到"阴部"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了。她说阴部是更私密的地方,进去了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了。被填满的感觉,很胀,但不是疼——是另外一种。她形容不出来,她说就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她说有的男人很急,有的很慢,有的做完会抱着你,有的做完就走了。
她越说越轻,越说越快,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而不是在回答他。
陈默听着。他手里的浴巾已经掉在地上了,他没捡。他站在那儿,身上还滴着水,泳裤贴着大腿。他听见她说"被填满""从里面打开"——这些词从妈妈嘴里说出来,一个一个的,像小石子投进他胸口那汪水里,一圈一圈的荡开。
有的男人很急,有的很慢。有的做完会抱着你,有的做完就走了。她说了好几个"有的"。不是一个。他听出来了。但他没问。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泳裤前面又顶起来了。
沈澜也看见了。
她看着那顶帐篷,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他的脸。陈默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到耳朵,整个人僵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妈——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沈澜说,声音又平稳了,跟刚才讲那些话的时候判若两人,"听了这些会硬是正常的。你现在这个年纪,风吹一下都能硬。"
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浴巾捡了起来,递给他。
"但是陈默,"她说,眼睛看着他,很平静,"刚才那些——嘴,阴部,后穴——都是大人做的事。是跟你女朋友做的事。不是我。"
陈默接过浴巾,没擦,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我只是告诉你这些是什么,"她把肩上滑下来的浴巾拉回去,绕过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别的意思。"
陈默站在那儿,泳裤顶着一个帐篷,手里攥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见她走到房间里去了。
空调又嗡嗡的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翘起来的小兄弟,隔着泳裤胀得难受。刚才在床上喷了那么多,现在又硬了——就因为她说的那些话。
他把浴巾围在腰上遮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沈澜换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她看他出来,眼睛在他腰间的浴巾上停了一秒,移开了。"去海边走走,"她说,"太阳快落了。"
陈默换了条干爽的短裤,T恤套上的时候领口卡了一下头发,扯了两根,疼得龇了一下牙。
走廊很长,灰色地毯踩上去没声音。穿过大堂的时候前台又站起来叫沈总,她摆了一下手。旋转门外面的阳光已经不刺眼了,金色的铺在台阶上,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
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沙子还烫着,隔着拖鞋的底传到脚心,细细的软软的,陈默走了几步就把拖鞋蹬掉了。沈澜也脱了鞋拎在手上,光脚踩着沙滩往前走,白色裙摆在海风里轻轻飘着,脚踝上沾了一圈细沙。
海浪一层层涌上来,退下去的时候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然后又是一层。
"你说的那些——"陈默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踩出来的脚印一个一个的被浪冲掉,"你第一次做的时候多大。"
沈澜没回头,步子慢了一下。
"十九。"
陈默哦了一声。十九。比他大五岁。
"那你第一次——那个——喷呢。"
她的脚步停了。转过来看着他,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往后飘,裙摆也往后飘,贴在腿上勾出一道弧线。
"十四。"
陈默愣了一下,"跟我一样?"
"嗯,"她说,"所以我知道你刚才什么感觉。"
海浪冲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又退回去了。太阳挨着海平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沙滩上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