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灯下

妈妈刚洗完澡，头发用毛巾包着，身上只套了一条米白的真丝睡裙，外头罩着黑绸睡袍，走到厨房，把公司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插在岛台边上的充电线上，屏幕跟着亮了一下，两条消息还压在上头：齐飞的「明天七点，司机在楼下。别迟到。」，底下是那个陌生号码，「刘秘书，明天机场见。」妈妈垂着眼看了看，没有回，伸手把屏幕按灭。

卫生间里的白汽还没散，镜子糊着一层，有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点深色。刚洗完澡的身子还带着热气，皮肤是粉的，肩膀窄，锁骨平，锁骨窝里汪着一小汪水，灯一照亮晶晶的，晃得人眼晕。

那条睡裙是细吊带的，下摆堪堪盖过屁股，洗完澡便直接套了上去，里头连胸罩都没戴，薄薄一层真丝又凉又滑，贴在身上，把妈妈胸前那两团奶子的轮廓、收进去的细腰、往两边撑开的胯骨全顺着料子显了出来，胸前两点顶着薄料，顶出小小两粒凸起。底下是一条黑蕾丝内裤，花边从睡裙下摆透出一圈暗影，紧贴着胯，外头那件黑绸睡袍的带子松松系着，走两步就从一边肩头往下滑。屋里没开大灯，只在沙发边上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一团，照到岛台半边。

明天上午十点，张超兴落地，中午公司在一楼摆接风宴，妈妈得坐在张总旁边，头发要盘起来，耳朵上不能空着。

首饰盒在五斗柜上，妈妈走过去打开，盒里只剩一只金耳坠。早上出门戴的是两只，针细，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她把剩下那只捏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又放回去。从公司出来坐的是司机的车，一路上妈妈没摘过，另一只大概掉在了车上，或者楼道里。妈妈心里把这条捋了一遍：耳坠掉了不怕，怕的是捡着耳坠的那张嘴。

公司手机在岛台上响了，妈妈走回去，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妈妈没有马上接，由着它响到第二声才拿起来。

「刘秘书。」是那个司机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车流，还有一声很远的喇叭，「你的耳坠掉在我车上了。」

妈妈问他人在哪儿，他说就在楼下，她说了声「送上来」，那头停了一下，静得能听见他咽唾沫。妈妈想起下午后视镜里那双眼睛，又补了一句：「李哥又找你了？」

「嗯。」

「上来再说。」

挂了电话，妈妈把小灯拧亮了一格，睡裙的领口低，睡袍的带子松着，头发还湿，几缕贴在肩膀上，她抬手去系带子，系到一半，又松开了。明天盘头发要戴耳坠，少一只不行，李哥第二次问过他什么，她得当面问清楚，他一个人站在楼道里，邻居进进出出看见了不好。三条理由在心里摆开，摆得整整齐齐，哪一条都站得住。妈妈自己也晓得，理由越整齐，越是拿来给自己壮胆的。

门铃响了两声，很轻。妈妈走过去开门。

司机站在门口，外套的肩头落着夜里的潮气，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额前垂着一绺，手心里托着那只耳坠，五指摊开，托得小心翼翼，耳坠搁在掌心正中，小得像一粒米。一看见妈妈，他先把手伸过来，人却没敢往里迈，鞋尖停在门槛外头，眼睛在她脸上碰了一下就赶紧垂下去。灯底下站着的这个女人，头发湿着，睡裙贴着身子，比白天在车里看见的还要好看，好看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进来。」

他在门口的垫子上蹭了两下鞋底，才迈进来，比妈妈高出一个头，进门以后下意识地弯了弯腰，眼睛落在她睡袍的下摆和赤着的脚上，又赶紧移开，落到茶几那边。

「看什么？」

他脸一下红到脖子：「没、没看什么。」

他身上有车里的香水味，有烟味，还有夜里的潮气。那件T恤洗得发白，领口松着，锁骨底下晒出一片黑。

妈妈关上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外头灭了，门缝底下那条光也跟着没了。

妈妈没让他坐，他站在茶几边上，两只手垂在裤缝旁边，手指头蜷着，又松开。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后面有人跟没有？」

「没有，我绕了两条街。」

「车停哪儿了？」

「楼下，熄了火。」

妈妈点了点头。

「李哥第二次问你，都问了什么？」

他一句一句答，为什么在那条街停那么久，看没看见卢天龙，妈妈上楼以后他在楼下等了多久，他把在车里对过的那套话又说了一遍，一个字没改。妈妈问一句，他答一句，答到「卢天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

「你怎么说的？」

「我说您出了后门，上了出租车，别的我没看见。」

「他还问什么？」

「他问我，您跟谁走的。我说，您自己走的。」

「他没再问？」

「他笑，说嫂子的事，少看，多看路。」他咽了一下，「又让我明天在机场眼睛放亮。」

「你怎么说？」

「我说记住了。」

妈妈看着他，他站在灯底下，脸绷着，额头上一层细汗，手背上的青筋鼓着。

「他不信我。」他说。

「怕不怕？」

「怕。」他答得很快，又补了一句，「怕说错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刘秘书，我这条命，不光是给我自己的。」

「谁跟你说的？」

「李哥。」他停了一下，「他说，开车的人，嘴要严。」

「李哥还问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喉结滚下去又上来：「他问，有没有人进过这栋楼。」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

「嗯。」

屋里静了一会儿，冰箱嗡了一声，又停了。

楼道里有人上楼，脚步声从底下上来，经过她门口，停在上一层，声控灯亮了又灭，门缝底下那条光晃了一下。妈妈把这个问话记在心里，没有往下问，问多了，反倒叫他知道自己问漏了嘴。

「他打过人？」

「打过阿邦。」他停了一下，「用棍子。」

「为什么？」

「阿邦多嘴。」

「明天李哥要是再问，」妈妈说，「你就说，昨晚你只看见我出了酒吧后门，上了出租车。卢天龙的车停在街对面，你没看见我上去。今晚你是来送耳坠的。」

他跟着复述：「昨晚我只看见您出了酒吧后门，上了出租车。卢天龙的车停在街对面，我没看见您上去。今晚我是来送耳坠的。」

复述到「没注意」，妈妈打断他：「没看见。」

「没看见。」

「再说一遍。」

他重说了一遍，第二遍一个字没错。

「明天就这么说。」妈妈顿了顿，「对谁都一样。」

「你叫什么？」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问这个：「吴顺。」

「哪个顺？」

「顺利的顺。」

「哪儿的人？」

「齐总老家那边的，一个县。」

「跟齐总沾亲？」

「远房的，论辈分叫一声表哥，八竿子打不着。」

「开了几年车？」

「五年。先前在建材市场，给人拉货。」

「现在住哪儿？」

「公司后头，有间宿舍。」

「几个人？」

「就我一个。」

「怎么到齐总这儿来的？」

「齐总出了事以后，缺开车的。我妈托人说了句话，我就来了。」

「多大了？」

「二十七。」

妈妈看了他一眼，二十七，比她小十一岁。他肩膀宽，脖子晒得比脸黑，手背上有一道旧口子，虎口那里结了痂，站在灯底下，像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木桩子，粗，直，不会拐弯。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妈。我爸走得早。」

「她知道你给齐总开车？」

「知道。」他停了一下，「她以为就是开车。」

「她身体不好？」

「老毛病，吃药。」

「什么病？」

「肺上的，冬天咳得厉害。」他说，「我每个月寄钱回去。」

说到「寄钱」两个字，他的声音低下去，眼睛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今晚出来，你妈知道？」

「不知道。」他停了一下，「我说在公司看车。」

「你妈吃药的钱，够不够？」

「够。齐总预支过一回。」

「预支了多少？」

「两万。」

「还了没有？」

「从工资里扣。」

妈妈没再问，这样一个人的底细，几句话就翻了个干净，翻到最后，底下是病着的娘，是欠着的钱，是齐飞伸过来的一只手。妈妈心里叹了口气，脸上没露。

妈妈把茶几上的耳坠拿起来，走到小灯底下，对着手机的黑屏比了比，耳针细，她摸了摸耳洞，往里送，针尖偏了，没进去，又试了一次，手指一滑，耳坠差点掉在地上。妈妈把它攥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

「过来。」

他站着没动：「刘秘书，我手笨。」

「擦手了没有？」

「擦了。」

「吴顺。」

他愣住了。

「过来。」

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走过来。

他站到妈妈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朵，人太高，腰弯得很低，肩膀绷着，呼吸喷在她的耳后，热的，有点抖。妈妈刚洗完澡，耳后那一小片皮肤被他的呼吸烘得发痒，耳朵小，耳垂薄，灯从侧面照过来，那一点肉透着粉。妈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车里的香水，烟，夜里的潮气，混在一处。

他捏着耳针，手指粗，关节大，捏着那根细针像捏着一根线头，指腹碰到她的耳垂，找了两下才找对地方，指头在她耳垂上捏了捏，妈妈的肩膀不由自主动了一下，又压回去。针尖进去一点，妈妈缩了一下，他的手跟着一抖，耳坠从指间滑下去，顺着领口落进睡裙，卡在腰上。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睡裙的前襟在腰上鼓起一个小点。

「掉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脸都白了：「对不起。」

「找。」

他没动：「刘秘书……」

「让你找。」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伸出手，指尖从领口探进去，手背把领口撑开。他的手很粗，指背擦过妈妈一边奶子的侧面，停了一下，那一停，连呼吸都断了，手背贴在那儿，抖得比刚才还厉害。妈的，这么软！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别的全没了。妈妈没有躲，也没有出声。他往下摸，薄薄一层真丝底下，那只手隔着腰，隔着肚子，一路摸到那只耳坠。耳坠挂在蕾丝腰边的花边上，他的手指勾了一下才拿下来。手停在里头，没有马上出来。

领口敞着，小灯的光落进去，妈妈左胸上那几块指印露出来一点，紫的，边上泛着黄，还没褪干净。他的手停住了。

「别停。」

他继续往下，指尖抖着，捏住耳坠。妈妈按住他的手背，停了一拍。

「拿出来。」

他把手抽出来，耳坠捏在指间，上头还带着她的体温。他的掌心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把耳坠托到妈妈面前，手还在抖。

妈妈从他手里拿过耳坠，转身从首饰盒里拿出另一只，把两只一起放到他手里：「还有一只。戴上。」

「刘秘书……」

「戴上。」

他把两只依次戴回她的耳朵。这一回他知道耳洞在哪儿了，手指还是抖，戴第二只的时候，他的指腹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会儿，把那一小块肉捏得发烫，才松开。

戴好了，他没有马上退开，嘴唇碰到妈妈的耳后，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她站着，脖子僵了一下，没有回头。那两片嘴顺着耳后往前挪，挪到耳垂上，那一块肉薄，被他一张嘴含住，妈妈整个人像被针尖轻轻挑了一下，脊梁从下往上一紧，脚趾在地砖上蜷了起来。她的手抬起来，抓住他的小臂，指甲隔着那层T恤掐进去。他没有退，嘴唇含着那一点肉，舌尖在上头扫了一下，她的头往他那边偏过去，偏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耳朵根到脖子上红了一片，红得像要滴血。他含着没动，呼吸全乱了，两只手张着，没处放。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一晚。这是齐总的女人，平日里坐在后座，他从后视镜里连多看一眼都要挨骂的人物。这会儿妈妈就站在他跟前，耳朵叫他含在嘴里，人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他两条腿发软，心口跳得快要撞破胸膛，胯下那根鸡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硬了，顶着裤子，胀得他不敢动弹。妈的真要命！

「轻点。」

妈妈的声音低，尾音是散的。他松开一点，又含回去，这回用了点力，牙齿在上头蹭了一下。

「谁让你咬的。」

他停住，嘴唇不敢动。过了两秒，妈妈又说：「没让你停。」

他的嘴从耳垂上滑下来，贴着她的颈侧。妈妈抓着他小臂的那只手松了一点，又收紧。他刚要吸，妈妈说：「别嘬。」他停住，改成嘴唇贴着那一块，贴了一会儿，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妈妈站着没动。

他低声叫了一句：「……嫂子。」

妈妈睁开眼：「谁让你叫嫂子的。」

他僵住，退开半寸：「……刘秘书。」

「嗯。」

妈妈没有推开他。他的嘴唇还贴在她的脖子上，过了一会儿，又往下，贴到锁骨。

他退开一点，眼睛落到妈妈的嘴上。刚洗完澡，嘴唇没涂东西，让热气蒸得发红，微微张着，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凑上来。妈妈偏开头，他的嘴落在她的嘴角上，停在那儿，不敢动。

「嘴不行。」

他停着，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妈妈把脸侧回去，让他的嘴回到脖子上。他没有再试。

妈妈退了一步，坐到沙发上，睡袍的下摆散开，一条腿从袍子底下伸出来，小腿白，脚踝细，一只手就能圈住，膝盖并着，睡裙的下摆压在腿根底下，黑蕾丝从裙边露出窄窄一道。她没有把袍子拢上。

他站在她面前，裤子前面鼓着一块，藏不住，伸手想挡，手背上的青筋绷着。

「手拿开。」

他把手放下，垂在两边，耳朵红了，红到脖子。妈妈看了他一会儿，灯从侧面照着他，T恤的领口松着，锁骨底下那片晒黑的皮肤上沁着一层汗。

「过来。蹲下。」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膝盖压在地砖上，蹲得很低，头刚好到她的膝盖，妈妈拉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脚踝上：「往上。」

他的手很粗，掌心热，贴着她的脚踝，停了一下，这只脚踝他给她开车门的时候见过，隔着一层裤腿，一回也没碰过，这会儿落在他手心里，细得他一只手就圈得过来。他心里发慌，又舍不得松手，指尖往上走，指腹上的茧刮过皮肤，沙沙的，像砂纸蹭过。妈妈的小腿肚绷了一下，又松开。到了膝盖窝，他的手指慢了，那里肉软，指尖陷进去一点。

妈妈低头看着他的脸，他没敢抬眼，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喷在她的膝盖上，热烘烘的。到膝盖，他停了一下。

「再往上。」

他的手到了大腿，指头绷着，不敢用力。妈妈腿上的肉被他掌心的热捂得发烫，睡裙的下摆被他的手背顶开，黑蕾丝又露出一截，她按住他的手腕。

「就到这儿。」

妈妈的手没松开。

并着的两条腿松开，她看着他的眼睛，把他的手往自己腿间带，隔着睡裙按下去。他的手指蜷了一下，肩膀也绷起来，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妈妈没说话，停了两秒，那层薄料子底下透出热来，也透出潮，底下还有一层蕾丝，薄薄地贴着，挡不住什么。他的掌心压在那一处，手不敢动，手指却收紧了，把布按得陷下去一点。他的呼吸乱了，喉咙里有一声很小的话，没说出来。

「知道就行了。」

妈妈说完，看着他的脸，他的掌心隔着料子压着，热得烫手，妈妈的腿并了一下，又松开。她也没有把手拿开。

妈妈先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她拉着他的手腕往厨房走：「过来。」睡袍没有系，走一步敞一下，两条腿在灯底下一明一暗。经过卧室门口，门缝里，那身黑挂在衣柜最外侧，领口那道衬线在暗处露着。她没有停，他跟着她走到岛台边上。

「坐。」

他坐上高脚凳，面朝岛台，两条长腿分开，膝盖撞到台沿，又缩回去。妈妈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了一眼。他穿的是一条深色的裤子，料子粗，洗得发软，那一处撑起来，把裤裆顶出一个鼓包，布面绷着，底下那根鸡巴的形状、斜着往上的角度，全看得清清楚楚。

妈妈没有解他的皮带，也没有拉拉链，把手按上去，隔着裤子，罩住那一整根。他整个人一僵，低下头看她的手，又抬眼看她，喉咙里干得发紧，膝盖往里收，手抬起来想挡，她头也没抬：「手放好。」他把两只手放回膝盖上，手指抓紧了裤子。她的掌心压着那一块，布底下又硬又热，热得透过来，妈妈慢慢往上推，推到顶，再往下，隔着那层布，把那根鸡巴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裤子的缝线硌着她的手心，拇指在最上头压了压，布底下湿出一点，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

他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越来越重，膝盖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手在膝盖上抓紧，松开，又抓紧。他的腰往前顶了一下，妈妈的手用了点力，把他按回凳子上。

「别动。」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刘秘书……」

「别说话。」

他的腰又顶了一下，手指在凳子边上抓紧，喉咙里滚出一句：「我快……」

她的手停了一下，又慢慢动起来：「受着。」

岛台上的公司手机响了，两个人都朝屏幕看过去，上面是两个字：齐飞。妈妈的手慢下来。他盯着那两个字，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不敢落。妈妈把手松开，指尖还带着那一块的烫，把他晾在那儿，拿起手机，转身，一只手撑着岛台，另一只手把手机举到耳边，身子前倾。

「别出声。」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

「在厨房，倒水。」

「明天穿黑的，里头别穿，记住。」

「记住了。」

「七点司机到，别让我等。」

「知道。」

「中午坐张总旁边，别多话。」

「记住了。」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妈妈背对着他，睡袍从两个肩头滑下去，堆在胳膊肘上。睡裙的下摆短，她一弯腰，后摆往上一缩。他还坐在高脚凳上，裤子没解，那一块还撑着，鼓在裤裆里，手搁在膝盖上，没人管。屏幕还亮着，齐飞两个字朝上。

妈妈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小腹贴着台沿，腰塌下去，屁股往后翘，人弯得很低，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后颈露在外头，脖子到肩膀那一段拉出一条长线，耳坠在脸侧一下一下地晃。真丝贴在她的背上，脊梁沟、腰窝、胯骨，全顺着料子显了出来。

石头的台面凉，贴着肚子，像贴着一块冰。妈妈的脚背贴着地砖，脚趾一点一点蜷紧。

薄料子绷在两瓣屁股上，绷得紧紧的，睡裙的下摆本来就短，妈妈一弯腰，后摆往上一缩，卡在腿根上头，底下的黑蕾丝隔着那层真丝透出来，薄薄一层，两瓣的形状、中间陷下去的那道沟，全看得清清楚楚，蕾丝的花纹压在肉上，像隔着一层黑窗纱。腰上那道细边勒着，勒出一道浅印，蕾丝窄，兜不住全部，胯骨两边透出两弯白。

身后没有声音，只有呼吸，一下一下，粗得压不住，那道目光在她腿上走，从小腿，到腿弯，到腿根，停在那里。妈妈的腰不自觉地塌得更低，屁股又往后送了一点，送出去才觉出来，赶紧收住。

先碰到她的，是他的手背。手背上有汗，贴上她大腿后侧的时候，妈妈感觉到那一点湿，腿绷了一下，又松开。他的手停在那儿，过了两三秒，手掌才翻过来，隔着睡裙，罩住一边屁股。手一罩上去，人就定住了，连呼吸都放轻，掌心里一层汗，把那层真丝洇出一小块深色，裤裆里那根鸡巴硬得发疼，抵着粗布跳了一下。妈妈的屁股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先要躲，躲到一半又迎上去，最后停在那儿。

他手掌底下揉着的，可是齐总的女人的屁股。妈的，这可是齐总的女人！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头皮都麻了，手底下却更热，更硬，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丢不得，也捧不住。

妈妈还在讲电话。他捏了一下，裙料底下的肉陷下去，松开，又慢慢鼓回来，像是揉面团儿似的。他的掌心粗，指腹上的茧隔着布刮过去，刮得她腿根起了一层小疙瘩。妈妈腿间那一片料子已经洇湿了一小块，淫水浸透薄料，贴在肉上，凉丝丝的，腰往前躲了半寸，又退回来，退回来的时候，屁股往他手心里送了一下，送完才僵住。

他的手顿了顿，又落回来，比刚才重。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胯，这一只把下摆往上推。真丝滑，推一下卷一下，卷到腰上，底下的黑蕾丝全露出来，两瓣屁股包在薄薄一层花边里，翘着，他停了手，看着那一片，喉咙里动了一下，才又把手放回去。

那两瓣白得晃眼，黑蕾丝压在白的上头，花边勒着肉，腰窝两个浅浅的坑，腿根叫台沿挡掉一半。两瓣之间那道沟，花边陷进去，从腰底下一直通到腿间，中间收着，两边松开。蕾丝底下，腿间那一小块已经湿透了，颜色比别处深，淫水把薄薄的料子浸得贴在肉上。

他的呼吸喷在她腰上，热的一下，又一下，妈妈的腰窝收了一下，又松开。高脚凳的腿在地砖上蹭出一声，他站起来，站到她的身侧，按在她屁股上的那只手没有拿开，另一只手从她胯上滑过去，绕过腰，从她前襟的领口边上探了进去。

那只手粗，掌心一层汗。领口松，他的手从边上挤进去，先碰到她的肋，再往上，一整只奶子落进他手里。他的手停在那儿，忘了动。今天晚上，这只手还在方向盘上，这会儿手里是齐总的女人，是那两团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奶子。妈妈弯着腰，奶子坠着，软，沉，被他的手托起来，指头收拢，肉从指缝边上挤出来一点。他掌心的茧刮过顶头的奶头，刮了一下又一下，那颗奶头硬起来，他把整只手压下去。他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粗得他自己都听见，裤裆里那根东西顶着拉链，硬得发疼，他动都不敢动。

妈妈的呼吸从鼻子里断了一下。她把脸往他那边偏过去，从垂下来的头发缝里看他，眼皮半垂，眼尾往上挑，眼珠黑，在他脸上停住。没有话，也没有拦他。他的肩膀绷起来，又慢慢落回去，手上的劲跟着松了些，指尖还压着奶头，没敢再动。

妈妈把脸转回去，眼睛落回台面上。

「头发盘起来。」

「知道。」

她的声音没有变。

撑在台面上的那只手松开，垂下去。妈妈没有看他，手顺着他的腰侧摸，摸到皮带，越过那个冰凉的扣子，按在那鼓包上。他整个人绷住了，小腹往里一收，又弹回来，呼吸停了一拍，再出来的时候全乱了，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发上。她的掌心底下又硬又烫，裤子粗，洗得发软，那根鸡巴的形状、斜着的角度，全顶在她手里，先前洇湿的那一点还在，颜色比刚才深。

她的手指收拢，隔着裤子，从下往上捋，布涩，走不快，妈妈捋到顶，拇指在最上头压了一下，再慢慢退回去，退到一半，手又收紧，往上。布跟着她的手走，绷起来，勒出底下那根鸡巴的形。他站在她身侧，腰往前顶，她的手一沉，把他按回去，指头扣紧，是警告。他没有再动，膝盖弯了一下，又站直。妈的，这手再往下捋两下，老子就得交代在这儿！他喉咙里干得冒火。

他那只手还在她奶子上，跟着她手的节奏收紧，松，再收紧，另一只手抓着她的屁股，五指扣进蕾丝里，花边被扯得发紧，勒进肉，指节顶起来，抵着她的胯骨，掌心粗，硬，像一块晒过的砖。妈妈的屁股在他手里撞了一下，撞完收住，腰塌得更低，腿间湿了一片，淫水把蕾丝浸得透湿，贴在肉上，凉丝丝的，动一下，又有一股热从里头渗出来。

「门锁好。」

「锁了。」

「窗户呢？」

「也关着。」

「张总要是喝多了，你扶着，别让别人上手。」

「知道了。」

「明天上车前把电话充满。」

「知道。」

妈妈一句一句答，气都没乱。手底下的布越来越烫，她捋一下，他的腰就绷一下。齐飞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的都是明天的事，她的手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一下，一下。

「明天上车以后，坐后排，别坐前头，别跟司机闲扯。」

「知道。」

「到了机场，先找着张总的人，别自己乱走。」

「知道了。」

「怎么有气无力的？」

「困了。」

「困了也听着。」

「嗯。」

妈妈答「困了」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奶子上突然收紧，又慢慢松开。

妈妈手上没收劲，顺着布往上推，推到顶，隔着布把那一块按了按，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闷住了。她的手腕一翻，从底下兜上去，掌心贴着那根鸡巴的底，一路推到顶，再退，布底下湿出的一片越来越深。

贴在她奶子上的那只手挪开了，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布上拿开，按在他自己的裤腰上，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抽走，他咽了口唾沫，自己解的皮带，手抖得比给她戴耳坠那会儿还厉害，解了两下才开，金属扣碰出一声轻响。她把手机贴紧耳朵，听了听，那头没动静。他把裤腰拉开一道缝，抓着她的手往里塞。

妈妈偏过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跟刚才不一样，软的那点意思褪了，剩下一点冷，她没说停，手也没往回抽。他没有把东西掏出来，只把她的手往里按，按过裤腰，按进里头那层布里，一股热烘烘的男人味道从裤腰里冲上来。她的指尖先碰到一片滑，硬，湿，手指合拢，握住，那根鸡巴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

他从鼻子里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矮下去一截，膝盖弯着，又撑直，那只手又回到她的奶子上，五指收拢，抓得比刚才重。她的另一只手捏着手机，指节白得像骨头，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出两道棱，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裤腰勒着她的手腕，布边粗，磨着皮。妈妈的手在里头动不开，只能短促地捋，从根到顶，再从顶退回来，皮肉滑得像抹了油，热，底下那根筋一跳一跳，顶上的湿抹了她满手。手往上走，带出一点黏滑的水声，在裤腰里头闷闷地响。妈妈退到底，底下那两个圆东西落进她手心里，他的腿抖了一下，脚跟在地砖上蹭出半寸，她托了一下，又往上。

「明天下午的会，你坐在我后头，把本子拿好，谁说话你都记下来，别抬头，也别跟人交头接耳。」

「知道了。」

「记牢了没有？」

「记牢了。」

妈妈的手在里头动着，声音在这头应着。他的头低下来，额角抵在她的肩胛上，嘴唇贴着她的背，没敢动，呼吸喷在她背上，热的，乱的。妈妈没躲。

「张总要是给你倒酒，你就喝，别推，他这个人最烦人驳面子。」

「知道了。」

「明天一整天，手机别关机，也别调静音，我找你，你得马上接。」

「知道。」

「明天要是有人问你今晚干什么，就说洗完澡睡了。」

「知道了。」

「今晚把明天穿的熨出来，鞋擦干净，闹钟定六点半。」

「知道了。」

「明天别喷香水，张总闻不了那个味。」

「知道。」

「他夹菜你就吃，别挑。」

「知道了。」

他抵在她肩胛上的额角动了一下，妈妈答得平平的，手底下没有停。

他的拇指压着她的奶头，绕着圈搓，捏一下，松一下，妈妈的胸口跟着起伏，奶子在他手里发胀。妈妈咬住下嘴唇，腰塌得更低，屁股翘着贴进他掌心，腿间湿得厉害，蕾丝贴在肉上，动一下，又有一股热从里头渗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滑。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只剩呼吸，匀，慢，贴着她肩膀的这个，急，烫。妈妈的手在另一个男人的裤子里，耳朵里是齐飞的声音。电话不能挂，她一出声，齐飞那头就能听出来。妈妈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由头：是电话把她钉在这儿的，怪不得她。这笔账到底赖不赖得掉，她没敢往下想。

「早点睡。明天别给我丢人。」

「嗯。」

妈妈的声音平，手在里头收紧，从根往上一捋。他的腰猛地一顶，妈妈手上一沉，把他按回去，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咬住了，没敢放出来。

要出来了！他脑子里就剩这一句，翻来覆去，站都站不稳，膝盖一软，又硬撑住，牙咬得腮帮子发酸。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也没这么舒坦过。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屁股上往下滑，绕过腿根，顺着那道沟摸下去，黑蕾丝的花边跟着陷进去，滑到股缝边上停住，那儿已经湿透了，蕾丝贴在肉上，他的指尖压着花边，花边底下就是肉。

妈妈的手没有拿开，也没有再动。

「怎么不说话？」

妈妈的眼睛落在台面上那只玻璃杯上，杯子里剩着半口水，他的指尖往下压了一点，花边陷得更深，妈妈对着手机说：「在听。」